剧本角色

罗拉
女,0岁
上尉的妻子

伯塔
女,0岁
上尉的女儿

牧师
男,0岁
罗拉的哥哥

奶妈
女,0岁
上尉的奶妈

耐伊德
男,0岁
这个角色非常的神秘,他的简介遗失在星辰大海~

勤务兵
男,0岁
这个角色非常的神秘,他的简介遗失在星辰大海~
父亲

三幕悲剧
(1887)
高子英 李之义译
文本提供: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人物表:
上尉:阿道尔夫,父亲
罗拉:--上尉夫人
伯塔:一他们的女儿
大夫:
牧师:罗拉的哥哥
奶妈:
耐伊德:
勤务兵:
注:可以三个人走,男主上尉,女主罗拉兼奶妈兼伯塔,牧师兼大夫兼耐伊德兼勤务兵。
第一幕
[事情发生在瑞典僻远乡村一个骑兵上尉家的起居室里。时间在圣诞节前。在屋子后方右边有一个通往前厅的门。屋子中央放着一张大圆桌,上面堆着报刊杂志和一本大相册。右边是一个皮沙发和一张小桌子。右边角落里有一扇糊着同样墙纸的门,左边是一张书桌,上面放着座钟;左边墙上有一个通往楼内其他房间的门。墙上挂着武器、猎枪和打猎的背包。通往前厅的门边的衣架上挂着军上衣。大桌子上点着一盏灯。
第一场
〔骑兵上尉和牧师坐在皮沙发上。上尉穿便服,脚上穿着带踢马刺的马靴。牧师身穿黑僧袍,围着白围巾,没有戴牧师领,他正抽着烟斗。
〔骑兵上尉拉铃。勤务兵从前厅上。
勤务兵: 上尉先生有什么吩咐?
上尉: 耐伊德在外边吗?
勤务兵: 耐伊德在厨房里等候吩咐。
上尉: 他又跑到厨房里去了!马上把他叫来!
勤务兵: 是,上尉先生。(下)
牧师:: 怎么,你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吗?
上尉:唉,那个无赖又和女仆勾搭上了。这小子真不是东西!
牧师:你说的是耐伊德吧?他不是去年春天就跟她鬼混过一阵子吗?
上尉: 对,你还记得呢!不过,如果你愿意对他讲几句好话,也许会起点作用。我骂过他,也打过他,就是不管用。
牧师: 这么说你是想让我给他念经了?你相信上帝的话对一个骑兵会起作用吗?
上尉:哦,哥哥,对我是不起作用的,这你知道......
牧师:我完全明白!
上尉:但是对他也许会起作用!不管怎么说,试试吧!
第二场
〔人物同前场。耐伊德。
上尉: 你干什么去了,耐伊德?
耐伊德: 愿上帝保佑您,上尉先生,牧师在这里我不便说。
牧师:用不着不好意思,我的孩子!
上尉: 老老实实承认,否则你知道后果怎么样。
耐伊德: 啊,我说,是这么回事,我们到加布里艾尔家里去跳舞,后来......后来吕德维格说......
上尉: 吕德维格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说实话!
耐伊德: 啊,艾玛说我们要到谷仓里去......
上尉: 啊,大概是艾玛引诱你了吧?
耐伊德: 差不多是这样。我要说的是,如果那个姑娘不愿意,也就不会出什么事儿了。
上尉: 别罗嗦,你说你是不是那个孩子的父亲?
耐伊德: 这怎么能知道!
上尉: 你说什么?没法知道?
耐伊德: 是啊,这是根本没法知道的。
上尉: 这么说,不光是你一个人了?
耐伊德: 那一次是我,可是没法知道那是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上尉: 你是不是想把事情推给吕德维格?你是这个意思吗?
耐伊德: 究竟是谁的过失这就不好说了。
上尉: 不过你对艾玛说过,你愿意和她结婚。
耐伊德: 说总是可以那样说的......
上尉:(对牧师)这太可怕了!
牧师: 这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过耐伊德,你作为一个堂堂男子汉连是不是孩子的父亲都不知道吗?
耐伊德: 我是和她在一起过,可是您应当明白,牧师,这并不等于说我就是孩子的父亲!
牧师: 听我说,我的孩子,现在我们谈的是你的问题!你大概不会让姑娘一个人去带那个孩子的!我们不能强迫你和她结婚,但是你要抚养那个孩子!这件事你要做!
耐伊德: 可是吕德维格也有份。
上尉: 那就得把这件事交给法庭了。我弄不清,也实在不感兴趣。就这样,出去吧!
牧师: 耐伊德!我再说一句!扔下一个穷姑娘和孩子不管,你不觉得不光彩吗?嗯?你不觉得是这样吗?嗯?你不认为这样一种作法......哼,哼!......
耐伊德: 您看,我要是知道我是孩子的父亲就好了,可是这是永远无法知道的,牧师先生。一辈子为别人的孩子辛苦操劳可不是好玩的!这一点牧师先生和上尉先生自己也会理解!
上尉:出去!
耐伊德:愿上帝保佑您,上尉先生!(下)
上尉: 不过不准你再到厨房里去,你这个无赖!
第三场
〔上尉和牧师。
上尉: 喂,你为什么不把你的威风拿出来?
牧师:什么威风我还没拿出来?
上尉:哎,你就知道坐在这里一个人瞎嘟嚷!
牧师: 说心里话,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姑娘是挺可怜;可是小伙子也可怜。因为,想想看,如果他真的不是孩子的父亲呢?姑娘只要在孤儿院给孩子喂上四个月奶,孩子以后就有人抚养了,但是小伙子可无法奶孩子。以后姑娘还可以在体面点儿的人家找到一个好位置,可是这个小伙子如果被骑兵团开除,他的前途就完了。
上尉: 我真想扮成法官来处理这个案子。这小伙子可能有责任,这没法知道,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知道的:如果说有责任的话,那么姑娘是有责任的。
牧师: 哦,哦!我可不指责任何人!不过在这件讨厌的事插进来时我们正在谈什么来着?是关于伯塔和给她施坚信礼的事,对吗?
上尉:实际上大概不只是施坚信礼的问题,而是关系到对她的整个未来问题。这个家里挤满了女人,她们都想教育我的孩子。我的岳母想把她培养成唯灵论者;罗拉想让她当画家;家庭教师想把她变成监理公会教徒;老玛格丽特要把她变成浸礼教徒;女仆们要她参加救世军。这样七拼八凑造就一个灵魂自然不行。特别是我,首先有权引导她的性格向哪方面发展,可是我所做的努力不断受到抵制。所以我一定要让她离开这个家。
牧师: 你家里当家的女人太多了。
上尉: 是啊,就是这样!我回家来,就象进了老虎笼子一样,如果不把烧得通红的火棍放在它们鼻子底下,它们随时。都会把我撕烂!啊,你还笑,你这个坏蛋。我娶了你的妹妹当老婆还不够,你还用你的老继母欺骗我。
牧师: 唉,上帝,家里可不能要继母!
上尉: 对呀,你自己容不得她们,但是你觉得让她们住在别人家里当岳母却很好!
牧师: 每一个人都要负担一份嘛。
上尉: 不错,不过我负担的这一份肯定是太多了。我还有我的老奶妈,她至今还把我当作戴着围嘴的孩子对待。当然她非常善良,不过毕竞不是这个家里的人!
牧师: 你可要管住女人们啊,妹夫,你让她们管事太多了。
上尉:喂,你愿意告诉我怎么管教女人吗?
牧师:说实话,尽管罗拉是我的亲妹妹,她是有点儿让人感到麻烦。
上尉: 罗拉固然有她的缺点,但是并不那么严重。
牧师:直说吧,我了解她。
上尉: 她是受浪漫主义思想教育长大的,有点难以适应现实,不过她总还是我的妻子......
牧师: 因为她是你的妻子,所以就必须是最好的女人。不,在这里掌权的还是她。
上尉: 可是,现在整个家里是一塌糊涂。罗拉抓住伯塔不放,而我又不能让她留在这座疯人院里!
牧师: 这么说,是罗拉不愿意,那我担心事情不大好办。她小的时候,经常躺在地上耍赖,直到别人按她的意志办才算完事。然后她就把她闹着要的那件东西乖乖地还给别人,还说明她不是想要那件东西,而是要实现她的愿望。
上尉: 哦,她那个时候就是这样的!有时候她确实忽然发脾气,我都怕她,还以为她病了呢。
牧师: 但是你们现在闹得这样僵,你打算怎么处理伯塔的事?能不能和解?
上尉: 你不要以为我想把伯塔变成什么神童或象我自己一样的人。我不想给我女儿找个男人,也不想仅仅为了让她结婚才把她抚养大,因为那样的话,她要是一直不结婚就得过苦日子。但是,另一方面我也不想引导她去从事男人干的某种事业,那样她就要受很长时间的教育,而且她一旦结婚就会前功尽弃。
牧师:那你到底想怎么办呢?
上尉:我想让她当教师。如果她一直不结婚,还可以白己养活自己,而且不会象那些养家煳口的可怜教员一样负担那么重。如果她结婚,她还可以用她的知识去教育她的子女。这样想对吗?
牧师: 对!可是另一方面她的绘画天才怎么样?是不是压制她的才能就是违反了她的天性?
上尉: 没有!我把她的习作拿给一个很杰出的画家看过,他说那不过是在学校里就可以学会的东西。可是今年夏天又来了一个更懂行的年轻小伙子,他说她很有天才,这样一来,情况肯定对罗拉有利。
牧师:他是不是爱上了你的女儿?
上尉:我看准是!
牧师::那就让上帝保佑你吧,我看没有什么办法了。不过这很讨厌,而且屋子里面那些人都是和罗拉一伙的。
上尉: 这是肯定无疑的!整个家里已经象着了火一样,在我们之问进行的这场斗争中,她的行为可不怎么高尚。
牧师: (站起来)你以为我还不知道啊?
上尉:你也知道了?
牧师:怎么能不知道?
上尉:不过最糟糕的是,我感到那些人好象怀着某些不良的动机要决定伯塔的道路。她们暗示,让男人们等着瞧吧,女人也能干一番这样或那样的事业。整天都是男人和女人不停地斗。你现在要走吗?别走啦,留下吃晚饭吧。我虽然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不过还是不要走吧;你知道我在等着我的新大夫到这里来。你见过他吗?
牧师: 我到这儿来时和他打了个照面。看来这个人不错,很可靠。
上尉: 好,那好。你相信他会和我站在一起吗?
牧师:谁知道?那就看他对女人了解多少了。
上尉:对,不过你还是不想留下吗?
牧师:不了,亲爱的,我答应回家吃晚饭的,回去太晚我老婆会着急的。
上尉: 着急?你应当说生气!好,随你的便吧。让我帮你把皮大衣穿上。
牧师: 今天晚上确实很冷。谢谢你。你要多保重,阿道尔夫,你显得很不安!
上尉:我显得不安吗?
牧师:对,你的身体是不太好!
上尉:你的想法是从罗拉那里来的吧?二十年来她一直把我当成快死的人对待。
牧师: 罗拉?不,不过......不过我在为你担心。保重吧!这是我的劝告!再见,妹夫。不过,你本来是想谈谈给伯塔施坚信礼的事吧?
上尉: 根本不是!我向你保证,这件事会听其自然,不了了之。我既不是真理的见证人,也不是什么殉教者。这我们早就谈过了。再见。向尊夫人问好!
牧师: 再见,妹夫。向罗拉问好!
第四场
〔上尉,然后罗拉上。
上尉:(打开书桌,坐下算账)三十四一九,四十三一七、八,五十六。
罗拉:(从通向其他房间的门上)请你......
上尉: 稍等一下!一六十六,七十一,八十四,八十九,九十二,一百。什么事?
罗拉:大概打搅你了吧?
上尉:没有!你是要家用钱吗?
罗拉:对,是要家用钱。
上尉:把你在外面买东西的账单放在这里,等一会儿我看看。
罗拉:账单?
上尉:对!
罗拉:还要保留账单吗?
上尉:当然要留账单了。现在家境不稳,一旦破产就必须有账单,否则就会因为粗心而受到处罚。
罗拉:家境不好可不是我的过错。
上尉:这正是要看看账单才能证实的。
罗拉:佃户不交租可不是我的过错。
上尉:是谁最热心推荐那个佃户的?是你!你为什么推荐一个——可以说是一个——粗心鬼?
罗拉: 你为什么要那个粗心鬼呢?
上尉: 因为你们不把他弄到这里来,我就不能安静地吃饭,不能安静地睡觉,不能安静地工作。你想要他,是因为你哥哥想把他甩掉;你的母亲想要他,是因为我不想要他;家庭教师想要他,是因为他是虔信派教徒;老玛格丽特想要他,是因为她从小就认识他的外祖母。由于这些原因才把地租给了他;如果我不租给他,我现在就会在疯人院里或进祖坟了。不管怎么说吧,这儿是你的家用钱和零用钱。账单可以以后再给我。
罗拉: (讽刺地行屈膝礼)谢谢!你在家庭以外用的钱也保留账单吗?
上尉:这不关你的事。
罗拉:对,是这样,就象我对教育孩子的事管不了一样。你们男人今天晚上开完会以后作出了什么决定吗?
上尉: 我早就作出决定了,我只不过是通知一下我和我家的共同的唯一朋友。伯塔要到城里去住,两个星期以后动身。
罗拉:如果我能问一问的话,她到谁家去住?
上尉:到军法推事塞卫伯尔家里。
罗拉:是那位白由思想家呀!
上尉:根据现行法律,孩子的教育要由父亲的信仰来决定。
罗拉:母亲在这个问题上就没有一点儿决定权吗?
上尉:丝毫没有!她通过合法交易出卖了她生来就有的权利,她把这种权利让给了她的丈夫,由她的丈夫来照料她和她的孩子。
罗拉: 也就是说,她连过问她孩子的权利也没有了?
上尉: 丝毫也没有!一个人一旦卖掉了一件东西,要想再把它收回,看来是不可能的,但是钱可以留着。
罗拉: 不过,要是父亲和母亲一起决定......
上尉: 那会出现什么情况?我想让她住在城里,你想让她住在家里。这两者的算术平均数就是她要呆在城市和家的中间,也就是说呆在火车站上。这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你应该明白!
罗拉: 那就不得不较量一番了!刚才耐伊德到这里来干什么?
上尉: 这是我工作上的秘密!
罗拉:这秘密连厨房里的佣人都知道。
上尉:好啊,这么说你也知道了!
罗拉:我也知道。
上尉:你们准备作出判决了吗?
罗拉:可以依法判决!
上尉:可是法律上没有说谁是那个孩子的父亲。
罗拉:对,但通常是能够知道的。
上尉:聪明的人说,这样的事根本无法知道。
罗拉:莫名其妙!难道无法知道谁是一个孩子的父亲?
上尉:对,听说是这样!
罗拉:真莫名其妙!那么父亲怎么能对一个母亲的孩子行使这样的权利呢?
上尉: 只有在他承担责任或别人把责任强加在他身上的情况下,他才有这种权利。如果结了婚的话,谁是孩子的父亲就没有疑问了。
罗拉:没有疑问?
上尉:没有,至少我希望是这样!
罗拉:那么,如果妻子不规矩呢?
上尉:这里不存在这种假设的情况!你还有别的事要问我吗?
罗拉:没有了。
上尉:我回我的房间去了,大夫来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关上书桌,站起来。)
罗拉:好吧!
上尉: (穿过糊着墙纸的门从右边下)他一来你就叫我,我不想对他失礼。你懂了吗?(下)
罗拉: 懂了!
第五场
〔罗拉独自一人,眼睛盯着手里拿的钞票。
岳母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罗拉!
罗拉:暧!
岳母的声音: 我的茶好了吗?
罗拉: (站在通往另一间屋子的门口)马上就好了!(这时勤务兵打开通向前厅的门)
勤务兵: 奥斯特马克大夫来了。
〔大夫上。勤务兵下,关上门。
大夫: 夫人!
罗拉:(走上去,把手伸给他)欢迎,大夫先生!衷心欢迎您到我们家里来。上尉出去了,他一会儿就回来。
大夫: 对不起,我这么晚才来,不过我已经去看过一些病人了。
罗拉:请坐!请!
大夫:谢谢您,夫人。
罗拉: 啊,目前这一带生病的人很多,不过我希望您在这里还过得惯。对我们这些住在偏僻的乡下的人来说,找到一个关心病人的大夫是很要紧的。大夫,我听别人说过很多赞扬您的话,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处得好。
大夫: 您太善良了,夫人,不过我希望不要因为你们的身体不佳而来得太勤。总的来说,你们家的人是很健康和......
罗拉: 是啊,我们还没有得过什么急病,但情况仍然不够理想。
大夫: 不理想?
罗拉:遗憾的是,情况不象我们希望的那样好。
大夫:噢!您是在吓唬我!
罗拉: 出于名声和责任的考虑,一个家庭有时总有些情况不得不对外保密......
大夫: 对医生除外。
罗拉: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把全部真象告诉您,这是我的痛苦的义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