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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本·话剧《父亲》斯特林堡
作者:十三条鱼
排行: 戏鲸榜NO.20+
【注明出处转载】普本 / 现代字数: 24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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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信息

创作来源二次创作
角色6男3女
作品简介

该剧讲述了骑兵上尉阿道尔夫与妻子罗拉在二十年婚姻中为争夺家庭权利和女儿教育权而相互折磨、最终导致悲剧的故事。

更新时间

首发时间2026-03-19 02:42:04
更新时间2026-03-19 02:4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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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正文

剧本角色

罗拉

女,0岁

上尉的妻子

伯塔

女,0岁

上尉的女儿

牧师

男,0岁

罗拉的哥哥

奶妈

女,0岁

上尉的奶妈

耐伊德

男,0岁

这个角色非常的神秘,他的简介遗失在星辰大海~

勤务兵

男,0岁

这个角色非常的神秘,他的简介遗失在星辰大海~

展开

父亲

三幕悲剧

(1887)

高子英 李之义译

文本提供: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人物表:

上尉:阿道尔夫,父亲

罗拉:--上尉夫人

伯塔:一他们的女儿

大夫:

牧师:罗拉的哥哥

奶妈:

耐伊德:

勤务兵:

注:可以三个人走,男主上尉,女主罗拉兼奶妈兼伯塔,牧师兼大夫兼耐伊德兼勤务兵。

第一幕

[事情发生在瑞典僻远乡村一个骑兵上尉家的起居室里。时间在圣诞节前。在屋子后方右边有一个通往前厅的门。屋子中央放着一张大圆桌,上面堆着报刊杂志和一本大相册。右边是一个皮沙发和一张小桌子。右边角落里有一扇糊着同样墙纸的门,左边是一张书桌,上面放着座钟;左边墙上有一个通往楼内其他房间的门。墙上挂着武器、猎枪和打猎的背包。通往前厅的门边的衣架上挂着军上衣。大桌子上点着一盏灯。

第一场

〔骑兵上尉和牧师坐在皮沙发上。上尉穿便服,脚上穿着带踢马刺的马靴。牧师身穿黑僧袍,围着白围巾,没有戴牧师领,他正抽着烟斗。

〔骑兵上尉拉铃。勤务兵从前厅上。

勤务兵: 上尉先生有什么吩咐?

上尉: 耐伊德在外边吗?

勤务兵: 耐伊德在厨房里等候吩咐。

上尉: 他又跑到厨房里去了!马上把他叫来!

勤务兵: 是,上尉先生。(下)

牧师:: 怎么,你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吗?

上尉:唉,那个无赖又和女仆勾搭上了。这小子真不是东西!

牧师:你说的是耐伊德吧?他不是去年春天就跟她鬼混过一阵子吗?

上尉: 对,你还记得呢!不过,如果你愿意对他讲几句好话,也许会起点作用。我骂过他,也打过他,就是不管用。

牧师: 这么说你是想让我给他念经了?你相信上帝的话对一个骑兵会起作用吗?

上尉:哦,哥哥,对我是不起作用的,这你知道......

牧师:我完全明白!

上尉:但是对他也许会起作用!不管怎么说,试试吧!

第二场

〔人物同前场。耐伊德。

上尉: 你干什么去了,耐伊德?

耐伊德: 愿上帝保佑您,上尉先生,牧师在这里我不便说。

牧师:用不着不好意思,我的孩子!

上尉: 老老实实承认,否则你知道后果怎么样。

耐伊德: 啊,我说,是这么回事,我们到加布里艾尔家里去跳舞,后来......后来吕德维格说......

上尉: 吕德维格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说实话!

耐伊德: 啊,艾玛说我们要到谷仓里去......

上尉: 啊,大概是艾玛引诱你了吧?

耐伊德: 差不多是这样。我要说的是,如果那个姑娘不愿意,也就不会出什么事儿了。

上尉: 别罗嗦,你说你是不是那个孩子的父亲?

耐伊德: 这怎么能知道!

上尉: 你说什么?没法知道?

耐伊德: 是啊,这是根本没法知道的。

上尉: 这么说,不光是你一个人了?

耐伊德: 那一次是我,可是没法知道那是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上尉: 你是不是想把事情推给吕德维格?你是这个意思吗?

耐伊德: 究竟是谁的过失这就不好说了。

上尉: 不过你对艾玛说过,你愿意和她结婚。

耐伊德: 说总是可以那样说的......

上尉:(对牧师)这太可怕了!

牧师: 这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过耐伊德,你作为一个堂堂男子汉连是不是孩子的父亲都不知道吗?

耐伊德: 我是和她在一起过,可是您应当明白,牧师,这并不等于说我就是孩子的父亲!

牧师: 听我说,我的孩子,现在我们谈的是你的问题!你大概不会让姑娘一个人去带那个孩子的!我们不能强迫你和她结婚,但是你要抚养那个孩子!这件事你要做!

耐伊德: 可是吕德维格也有份。

上尉: 那就得把这件事交给法庭了。我弄不清,也实在不感兴趣。就这样,出去吧!

牧师: 耐伊德!我再说一句!扔下一个穷姑娘和孩子不管,你不觉得不光彩吗?嗯?你不觉得是这样吗?嗯?你不认为这样一种作法......哼,哼!......

耐伊德: 您看,我要是知道我是孩子的父亲就好了,可是这是永远无法知道的,牧师先生。一辈子为别人的孩子辛苦操劳可不是好玩的!这一点牧师先生和上尉先生自己也会理解!

上尉:出去!

耐伊德:愿上帝保佑您,上尉先生!(下)

上尉: 不过不准你再到厨房里去,你这个无赖!

第三场

〔上尉和牧师。

上尉: 喂,你为什么不把你的威风拿出来?

牧师:什么威风我还没拿出来?

上尉:哎,你就知道坐在这里一个人瞎嘟嚷!

牧师: 说心里话,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姑娘是挺可怜;可是小伙子也可怜。因为,想想看,如果他真的不是孩子的父亲呢?姑娘只要在孤儿院给孩子喂上四个月奶,孩子以后就有人抚养了,但是小伙子可无法奶孩子。以后姑娘还可以在体面点儿的人家找到一个好位置,可是这个小伙子如果被骑兵团开除,他的前途就完了。

上尉: 我真想扮成法官来处理这个案子。这小伙子可能有责任,这没法知道,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知道的:如果说有责任的话,那么姑娘是有责任的。

牧师: 哦,哦!我可不指责任何人!不过在这件讨厌的事插进来时我们正在谈什么来着?是关于伯塔和给她施坚信礼的事,对吗?

上尉:实际上大概不只是施坚信礼的问题,而是关系到对她的整个未来问题。这个家里挤满了女人,她们都想教育我的孩子。我的岳母想把她培养成唯灵论者;罗拉想让她当画家;家庭教师想把她变成监理公会教徒;老玛格丽特要把她变成浸礼教徒;女仆们要她参加救世军。这样七拼八凑造就一个灵魂自然不行。特别是我,首先有权引导她的性格向哪方面发展,可是我所做的努力不断受到抵制。所以我一定要让她离开这个家。

牧师: 你家里当家的女人太多了。

上尉: 是啊,就是这样!我回家来,就象进了老虎笼子一样,如果不把烧得通红的火棍放在它们鼻子底下,它们随时。都会把我撕烂!啊,你还笑,你这个坏蛋。我娶了你的妹妹当老婆还不够,你还用你的老继母欺骗我。

牧师: 唉,上帝,家里可不能要继母!

上尉: 对呀,你自己容不得她们,但是你觉得让她们住在别人家里当岳母却很好!

牧师: 每一个人都要负担一份嘛。

上尉: 不错,不过我负担的这一份肯定是太多了。我还有我的老奶妈,她至今还把我当作戴着围嘴的孩子对待。当然她非常善良,不过毕竞不是这个家里的人!

牧师: 你可要管住女人们啊,妹夫,你让她们管事太多了。

上尉:喂,你愿意告诉我怎么管教女人吗?

牧师:说实话,尽管罗拉是我的亲妹妹,她是有点儿让人感到麻烦。

上尉: 罗拉固然有她的缺点,但是并不那么严重。

牧师:直说吧,我了解她。

上尉: 她是受浪漫主义思想教育长大的,有点难以适应现实,不过她总还是我的妻子......

牧师: 因为她是你的妻子,所以就必须是最好的女人。不,在这里掌权的还是她。

上尉: 可是,现在整个家里是一塌糊涂。罗拉抓住伯塔不放,而我又不能让她留在这座疯人院里!

牧师: 这么说,是罗拉不愿意,那我担心事情不大好办。她小的时候,经常躺在地上耍赖,直到别人按她的意志办才算完事。然后她就把她闹着要的那件东西乖乖地还给别人,还说明她不是想要那件东西,而是要实现她的愿望。

上尉: 哦,她那个时候就是这样的!有时候她确实忽然发脾气,我都怕她,还以为她病了呢。

牧师: 但是你们现在闹得这样僵,你打算怎么处理伯塔的事?能不能和解?

上尉: 你不要以为我想把伯塔变成什么神童或象我自己一样的人。我不想给我女儿找个男人,也不想仅仅为了让她结婚才把她抚养大,因为那样的话,她要是一直不结婚就得过苦日子。但是,另一方面我也不想引导她去从事男人干的某种事业,那样她就要受很长时间的教育,而且她一旦结婚就会前功尽弃。

牧师:那你到底想怎么办呢?

上尉:我想让她当教师。如果她一直不结婚,还可以白己养活自己,而且不会象那些养家煳口的可怜教员一样负担那么重。如果她结婚,她还可以用她的知识去教育她的子女。这样想对吗?

牧师: 对!可是另一方面她的绘画天才怎么样?是不是压制她的才能就是违反了她的天性?

上尉: 没有!我把她的习作拿给一个很杰出的画家看过,他说那不过是在学校里就可以学会的东西。可是今年夏天又来了一个更懂行的年轻小伙子,他说她很有天才,这样一来,情况肯定对罗拉有利。

牧师:他是不是爱上了你的女儿?

上尉:我看准是!

牧师::那就让上帝保佑你吧,我看没有什么办法了。不过这很讨厌,而且屋子里面那些人都是和罗拉一伙的。

上尉: 这是肯定无疑的!整个家里已经象着了火一样,在我们之问进行的这场斗争中,她的行为可不怎么高尚。

牧师: (站起来)你以为我还不知道啊?

上尉:你也知道了?

牧师:怎么能不知道?

上尉:不过最糟糕的是,我感到那些人好象怀着某些不良的动机要决定伯塔的道路。她们暗示,让男人们等着瞧吧,女人也能干一番这样或那样的事业。整天都是男人和女人不停地斗。你现在要走吗?别走啦,留下吃晚饭吧。我虽然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不过还是不要走吧;你知道我在等着我的新大夫到这里来。你见过他吗?

牧师: 我到这儿来时和他打了个照面。看来这个人不错,很可靠。

上尉: 好,那好。你相信他会和我站在一起吗?

牧师:谁知道?那就看他对女人了解多少了。

上尉:对,不过你还是不想留下吗?

牧师:不了,亲爱的,我答应回家吃晚饭的,回去太晚我老婆会着急的。

上尉: 着急?你应当说生气!好,随你的便吧。让我帮你把皮大衣穿上。

牧师: 今天晚上确实很冷。谢谢你。你要多保重,阿道尔夫,你显得很不安!

上尉:我显得不安吗?

牧师:对,你的身体是不太好!

上尉:你的想法是从罗拉那里来的吧?二十年来她一直把我当成快死的人对待。

牧师: 罗拉?不,不过......不过我在为你担心。保重吧!这是我的劝告!再见,妹夫。不过,你本来是想谈谈给伯塔施坚信礼的事吧?

上尉: 根本不是!我向你保证,这件事会听其自然,不了了之。我既不是真理的见证人,也不是什么殉教者。这我们早就谈过了。再见。向尊夫人问好!

牧师: 再见,妹夫。向罗拉问好!

第四场

〔上尉,然后罗拉上。

上尉:(打开书桌,坐下算账)三十四一九,四十三一七、八,五十六。

罗拉:(从通向其他房间的门上)请你......

上尉: 稍等一下!一六十六,七十一,八十四,八十九,九十二,一百。什么事?

罗拉:大概打搅你了吧?

上尉:没有!你是要家用钱吗?

罗拉:对,是要家用钱。

上尉:把你在外面买东西的账单放在这里,等一会儿我看看。

罗拉:账单?

上尉:对!

罗拉:还要保留账单吗?

上尉:当然要留账单了。现在家境不稳,一旦破产就必须有账单,否则就会因为粗心而受到处罚。

罗拉:家境不好可不是我的过错。

上尉:这正是要看看账单才能证实的。

罗拉:佃户不交租可不是我的过错。

上尉:是谁最热心推荐那个佃户的?是你!你为什么推荐一个——可以说是一个——粗心鬼?

罗拉: 你为什么要那个粗心鬼呢?

上尉: 因为你们不把他弄到这里来,我就不能安静地吃饭,不能安静地睡觉,不能安静地工作。你想要他,是因为你哥哥想把他甩掉;你的母亲想要他,是因为我不想要他;家庭教师想要他,是因为他是虔信派教徒;老玛格丽特想要他,是因为她从小就认识他的外祖母。由于这些原因才把地租给了他;如果我不租给他,我现在就会在疯人院里或进祖坟了。不管怎么说吧,这儿是你的家用钱和零用钱。账单可以以后再给我。

罗拉: (讽刺地行屈膝礼)谢谢!你在家庭以外用的钱也保留账单吗?

上尉:这不关你的事。

罗拉:对,是这样,就象我对教育孩子的事管不了一样。你们男人今天晚上开完会以后作出了什么决定吗?

上尉: 我早就作出决定了,我只不过是通知一下我和我家的共同的唯一朋友。伯塔要到城里去住,两个星期以后动身。

罗拉:如果我能问一问的话,她到谁家去住?

上尉:到军法推事塞卫伯尔家里。

罗拉:是那位白由思想家呀!

上尉:根据现行法律,孩子的教育要由父亲的信仰来决定。

罗拉:母亲在这个问题上就没有一点儿决定权吗?

上尉:丝毫没有!她通过合法交易出卖了她生来就有的权利,她把这种权利让给了她的丈夫,由她的丈夫来照料她和她的孩子。

罗拉: 也就是说,她连过问她孩子的权利也没有了?

上尉: 丝毫也没有!一个人一旦卖掉了一件东西,要想再把它收回,看来是不可能的,但是钱可以留着。

罗拉: 不过,要是父亲和母亲一起决定......

上尉: 那会出现什么情况?我想让她住在城里,你想让她住在家里。这两者的算术平均数就是她要呆在城市和家的中间,也就是说呆在火车站上。这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你应该明白!

罗拉: 那就不得不较量一番了!刚才耐伊德到这里来干什么?

上尉: 这是我工作上的秘密!

罗拉:这秘密连厨房里的佣人都知道。

上尉:好啊,这么说你也知道了!

罗拉:我也知道。

上尉:你们准备作出判决了吗?

罗拉:可以依法判决!

上尉:可是法律上没有说谁是那个孩子的父亲。

罗拉:对,但通常是能够知道的。

上尉:聪明的人说,这样的事根本无法知道。

罗拉:莫名其妙!难道无法知道谁是一个孩子的父亲?

上尉:对,听说是这样!

罗拉:真莫名其妙!那么父亲怎么能对一个母亲的孩子行使这样的权利呢?

上尉: 只有在他承担责任或别人把责任强加在他身上的情况下,他才有这种权利。如果结了婚的话,谁是孩子的父亲就没有疑问了。

罗拉:没有疑问?

上尉:没有,至少我希望是这样!

罗拉:那么,如果妻子不规矩呢?

上尉:这里不存在这种假设的情况!你还有别的事要问我吗?

罗拉:没有了。

上尉:我回我的房间去了,大夫来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关上书桌,站起来。)

罗拉:好吧!

上尉: (穿过糊着墙纸的门从右边下)他一来你就叫我,我不想对他失礼。你懂了吗?(下)

罗拉: 懂了!

第五场

〔罗拉独自一人,眼睛盯着手里拿的钞票。

岳母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罗拉!

罗拉:暧!

岳母的声音: 我的茶好了吗?

罗拉: (站在通往另一间屋子的门口)马上就好了!(这时勤务兵打开通向前厅的门)

勤务兵: 奥斯特马克大夫来了。

〔大夫上。勤务兵下,关上门。

大夫: 夫人!

罗拉:(走上去,把手伸给他)欢迎,大夫先生!衷心欢迎您到我们家里来。上尉出去了,他一会儿就回来。

大夫: 对不起,我这么晚才来,不过我已经去看过一些病人了。

罗拉:请坐!请!

大夫:谢谢您,夫人。

罗拉: 啊,目前这一带生病的人很多,不过我希望您在这里还过得惯。对我们这些住在偏僻的乡下的人来说,找到一个关心病人的大夫是很要紧的。大夫,我听别人说过很多赞扬您的话,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处得好。

大夫: 您太善良了,夫人,不过我希望不要因为你们的身体不佳而来得太勤。总的来说,你们家的人是很健康和......

罗拉: 是啊,我们还没有得过什么急病,但情况仍然不够理想。

大夫: 不理想?

罗拉:遗憾的是,情况不象我们希望的那样好。

大夫:噢!您是在吓唬我!

罗拉: 出于名声和责任的考虑,一个家庭有时总有些情况不得不对外保密......

大夫: 对医生除外。

罗拉: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把全部真象告诉您,这是我的痛苦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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