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向未来08寻人
编剧:雨夜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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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小刘的母亲走失那天,是个星期三。
那天早晨他出门上班时,母亲还坐在客厅里剥毛豆。她穿着那件蓝色的棉袄,袖口挽起来,露出瘦瘦的手腕。毛豆放在一个搪瓷盆里,她一颗一颗地剥,动作很慢,但很认真。小刘在门口换鞋,喊了一声:“妈,我走了。”母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路上慢点。”
那是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中午他给母亲打电话,没人接。他以为她在午睡,没在意。下午三点他又打了一个,还是没人接。他心里有点慌,给邻居张婶打了电话。张婶说:“我上午看见你妈在门口晒太阳,后来好像出去了。我以为她去菜市场了。”
小刘请了假,打车回家。他推开家门,屋里空荡荡的。毛豆还放在茶几上,剥了一半。搪瓷盆旁边放着一张纸条,是母亲写的。她识字不多,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去买毛豆。”
小刘拿着那张纸条,站在客厅里。他看见母亲的拖鞋还摆在门口,但她穿的是那双黑色的布鞋。那是她出门常穿的。他打开鞋柜,布鞋果然不在了。
他跑出门,沿着小区门口的路一路找。菜市场、超市、公园、公交站,他找了个遍。他问卖菜的阿姨:“有没有看见一个穿蓝棉袄的老太太?”阿姨摇头。他问超市的保安:“有没有看见一个戴帽子的老太太?”保安摇头。他问公园里的环卫工:“有没有看见一个拎布袋的老太太?”环卫工也摇头。
天黑的时候,他去了派出所。
第二章
母亲有阿尔茨海默症。
小刘是两年前发现的。那时候他还在北京工作,每个月回家一趟。有一次他回家,发现母亲把冰箱里的鸡蛋放在米桶里,把遥控器放在枕头底下。他问她:“妈,你怎么把鸡蛋放米桶里了?”母亲愣了一下,说:“我不知道。我放的吗?”
他带母亲去医院检查。医生说,轻度认知障碍,有发展成阿尔茨海默症的趋势。小刘当时没太在意。他觉得母亲只是老了,记性差一点,没什么大不了。后来母亲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她开始认不出邻居,认不出亲戚,有时候连小刘都认不出来。有一次他回家,母亲看见他,愣了一下,问:“你是谁?”他说:“妈,我是小刘。”母亲看了他很久,然后笑了:“小刘?我儿子叫小刘。”
小刘辞了北京的工作,回了老家。他在县城找了个工作,工资不高,但离家近。他每天早晨出门前,会给母亲准备好午饭,放在冰箱里,贴上纸条:“妈,中午热一下吃。”晚上回来,他会陪母亲吃饭、看电视、散步。母亲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清醒的时候,她会拉着小刘的手说:“儿子,妈拖累你了。”小刘说:“不拖累。”糊涂的时候,她会站在门口,说要“去接儿子放学”。小刘就拉住她,说:“妈,我放学了。”
他给母亲买了定位手环,但母亲不爱戴,说“勒得慌”。他试过在母亲口袋里放纸条,写地址和电话,但纸条被雨淋湿过,母亲又不记得换。他试过在母亲的衣服上缝布条,但母亲嫌难看,剪掉了。他试过很多办法,都没什么用。母亲还是经常走丢。有时候在小区里转一圈就回来了,有时候走出去好几条街,被人送回来。
但这一次,已经过了六个小时了。
第三章
小刘在派出所待到晚上十一点。
警察调了监控。监控显示,母亲上午十点左右出了小区大门,沿着路往南走。她走得很慢,有时候停下来,好像在找什么。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她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南。再往后的监控就模糊了,看不清楚她拐进了哪条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