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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叁

作者：宝宝

寻求解脱

冷汗跟条冰凉的小蛇似的，顺着后颈滑进衣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浑身汗毛竖得笔直。我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跳得快要炸开，大口喘着粗气——又他妈做那个破噩梦了，一模一样的场景，重复了无数次，快把我逼疯了。那种被黑暗裹得严严实实、被无形之物攥住的窒息感，还缠在心上，跟压了块冰疙瘩似的闷得慌。我连眼睛都不敢闭，只要一眨，梦里的恐怖画面就疯了似的往脑子里钻，我真怕一闭眼，就再跌回那个没边没沿的黑窟窿，再也爬不出来。这种没完没了的折磨，快把我的精神磨碎了，我清楚地知道，再这么熬下去，我迟早会被恐惧拖垮。

窗外没有一丝月光，厚厚的乌云把屋子裹得严严实实，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闹钟荧光屏发着微弱绿光，照得我脸惨白，眼窝底下全是被噩梦熬出来的红血丝。我抬手抹了把额头，掌心全是刺骨的冷汗，指尖还在不停发抖。绝望一波波往心里涌，我不止一次嘀咕，凭啥是我要受这种罪？可没人回应我，只有无边的黑暗、钻骨的恐惧，还有我自己沉重的呼吸声。我必须找到摆脱噩梦的法子，这是我唯一的活路，这个念头像绝境里的小苗，死死扎在心里，撑着我不认输。

我用力闭着眼，手指死死攥着床单，指甲快嵌进肉里，尖锐的疼痛扎破混沌，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恐惧，拼命回想梦里的碎片。我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别慌，肯定有线索，我得活下去！那些吓人事画面瞬间涌来——冰凉黏腻的石壁蹭过皮肤，凉劲儿往骨头缝里钻；潮乎乎的霉味混着陈年血痂似的腥气，呛得我胃里翻腾；细细尖尖的呜咽声忽远忽近，搅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还有那带着邪气的阴寒，冻得我浑身发僵，腿沉得抬不动，那种任人摆布的绝望，比死还难受！我牙齿打颤，不是冷，是怕，怕得浑身发软，连呼吸都在抖。

忽然，一个诡异画面定在我脑子里：每次噩梦开始前，都会闪过一个刻在黑石上的古怪符号，石头坑洼，缝里嵌着暗褐色碎渣，像干了的血。那符号扭来扭去，像盘着的毒蛇，透着邪乎阴冷。我心里一动，这会不会是破解噩梦的关键？凭着被恐惧逼到极致的记性，我一遍遍拼凑，终于把符号刻在心里——像缺角的十字，末端缠着尖如爪子的曲线，每一笔都透着恶意。我咬着牙念叨：就是它，找到它，我就能解脱。

“就是这个破符号搞的鬼！”我喃喃自语，声音又哑又抖。我猛地站起来，差点摔倒，扶着书桌才站稳，满脑子都是找线索的急劲儿。打开电脑，屏幕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抖着手指敲键盘，输了一个又一个关键词，可网页上全是不相干的东西。一丝失望冒出来，我赶紧压下去：别放弃，线索哪能这么容易找到。

可希望还是一点点熄灭，网页内容越来越不着边，恐惧趁机缠上来。我烦躁地推开键盘，绝望涌上心头：难道我这辈子都要困在噩梦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压下，倔劲儿上来了：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得试试。我抓起外套摔门就跑，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像张牙舞爪的怪物，可我不敢停——我要去图书馆，那里的老书，或许有我要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