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

旁白：卞国648年，幽河改道，新皇为赈灾填补国库的新钱还没铸造妥当，老皇帝已然在龙榻上咽了气。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世人皆传，当年大公主江离耗尽血肉修补断裂龙脉，只堪堪二十载，国运就衰败至此，怕是气数将尽了。

（街道环境音，难民有气无力的乞讨声）

转马车内

问渠：小姐，难得您亲自出马，谅那慕老板不敢不答应！

晚盈：我看着像是个强买强卖的恶霸乡绅?

问渠：不不……

晚盈：听闻慕夫人染了疫病，快不成了。

问渠：还是小姐消息灵通！这回那玉燕钗八成……

晚盈：聒噪。

（马车停，掀轿帘，乞讨声入）

问渠：到了小姐。

阿七：问公子，有失远迎！这位是……?

问渠：正是家主。

阿七：福玉轩的晚盈姑娘?！琴心，快奉茶。我去请老爷！

琴心：哎！

（喝茶，匆匆脚步）

慕白：晚盈姑娘，慕某来迟了。

晚盈：无妨。

（木盒搁置，发钗微微震动）

晚盈：准备过契吧。

慕白：（诧异）您还是看一眼吧，这钗用料虽好，但工艺差了点，要不您再看看店里其他物件?

晚盈：不必，倒是慕老板先前拒绝问渠多次，晚盈担心你反悔。

慕白：实不相瞒，此乃内子与我当年定情之物，不到万不得已，断不会……可那千年雪莲芝已炒成了金子的价码。

晚盈：我再给您加五百，愿尊夫人否极泰来。

慕白：（放下心来）晚盈姑娘真是菩萨心肠。

晚盈：过契时，还请屏退左右。

慕白：阿七、琴心，退下。

阿七：是，老爷。

旁白：在卞国，上百年的老物件买卖都需过契，过程极耗精力，所以每家古董行至少会配一名以上的过契师，上等的过契师，能让卖主见到过往种种虚影，在福玉轩这样的事，一般是问渠打理，但这次……是个例外。

问渠：过契耗虚巨大，过程中慕老板有话就同我说，不可惊扰家主，亦不可触碰虚像。

慕白：明白。

（开匣，施法音效）

（雨声）

余芩兰：（os）救命！

慕白：（os）河流湍急，小姐抓紧了！

余芩兰：（os）小女子余芩兰，多谢公子搭救。

问渠：令夫人是前中书侍郎余大人家的千金?

慕白：若不是那一场大雨，冲断了木桥，也冲散了她与侍女，芩兰这样金贵的身份不会与我有缘结识。

问渠：当真是画本子里的邂逅故事。

慕白：一介商贾，岂敢高攀官家小姐，我相思成疾，身形消减，是婢女临儿擅自去见她，才带回了这玉燕钗。

临儿：（os急切）少爷！少爷！快醒醒！你快看！我给你带回来什么?

慕白：（os虚弱）这莫非是……

临儿：（os犹豫）是余小姐让我给你的，她说，她说……

慕白：（os殷切）她怎么说?

临儿：（os停顿）余小姐说，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慕白：（os大喜）她心悦于我?她真这么说？她还说什么？

临儿：（os）她叫公子千万保重身子……

慕白：（os）快，叫阿七备菜！

慕白：（os呛到）咳咳……

临儿：（os）少爷，你慢些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