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角色

沈惊澜
男,0岁
镇抚司百户、持刀问心者

司星璃
女,0岁
司天监少监、观星问天人

百里炽
男,0岁
云州城守备将军、浴血守城人

聂红鸾
女,0岁
霓裳班花旦、戏梦弄假人

徐暮
男,0岁
仵作、黄泉引路人

南宫婉清
女,0岁
云州刺史夫人、笼中涅槃人
《傩面之下》
编剧李遇泽
后期未然
美工丝儿姐、未然
配局儿社团出品




本剧本有些许难度,此本不建议盲开,开本之前请各位CV老师大概熟悉捋顺一下词,不然达不到预想中的走本效果!
沈惊澜- 男-镇抚司百户,理性坚毅,但患有离魂症,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 出场年龄24岁 | 推荐音色:青年 此角色难度较高
百里炽-男-云州守备将军,铁血军人,心系百姓,对朝廷黑暗无奈。 | 出场年龄26岁 | 推荐音色:青攻 此角色性格比较稍微豪爽暴躁、比较大大咧咧
徐暮-男-仵作,人称“鬼手徐”, 阴郁寡言,精通通幽之术,知晓太多阴私。 | 出场年龄45岁 | 推荐音色:青叔/大叔 此角色比较走守护跟无私奉献的路线
司星璃-女-司天监少监,冷静睿智,理性至上,隐藏对沈惊澜的特殊情感。 | 出场年龄25岁 | 推荐音色:少御 此角色爆发点较多、要求戏感驾驭的住
聂红鸾-女-霓裳闺门旦,坐忘道“红中” ,表面天真烂漫,实则癫狂疯批,以谎言为乐。兼沈三娘 | 出场年龄22岁 | 推荐音色:少女 部分台词需要会点戏腔,人物特点,慵懒不代表拖,注意适度把握
南宫婉清-女-云州刺史夫人, 端庄温婉,体内封印傩神碎片,备受折磨。兼幻境沈三娘 | 出场年龄35岁 | 推荐音色:御姐/御妈 此角色情感内心戏份复杂、台词会略少于其他5位角色、CV老师酌情选择(第四幕出场)
演绎前须知
BGM存在部分底音,以及延长音效,压声入指压住音效正常演绎,没卡住可跳过指可以不用反复调BGM进度条,如时间戳不好使需要手动调进度条。每一章节情绪不同节奏不同走本快慢也不同,请自行调整,章节预留时间充足。不建议盲开,请阅本后进行演绎以免嘴瓢,如演绎结束未到指定音效可酌情加词或由主持拉动进度条控制音效,音效普遍延迟1-3秒
全本括号里面的都是场景、情绪提示词、其余不带括号的都是音效,该用混响OS的地方记得用,该关的地方就关掉OS、不然会影响整体走本的感觉。
鸣谢试本
沈惊澜-庆卿
徐暮-白小仙儿
百里炽-安苓封
司星璃-芋泥小奶糕
南宫婉清-雨
聂红鸾-阿阮不听话
歌曲
主题曲《守约人》作词:李遇泽
主题曲《傩尘》作词:未然
沈惊澜VS司星璃《启明》作词:听风穿林声
百里炽VS聂红鸾《戏间赴戎》作词:李遇泽
沈三娘《月娘谣》作词:李遇泽
阴森诡异的古乐,夹杂铜铃声和模糊唱戏声,渐入。
狂风呼啸,破旧窗户纸的“啪啪”声。
00:34 风转场
夜-沈宅内室
00:36 闷雷一声炸响
沈惊澜:(喘着粗气,自语)又是这个梦……戏台……没有脸的人……(摸索着下床)
01:01 火折子摩擦声,“呼”的一声,蜡烛点燃。
沈惊澜:(OS)我叫沈惊澜,镇抚司百户。这几月来,每日夜里都会梦到云州城外的古戏台。梦里那些人……他们没有脸,只有一张张惨白的傩(Nuó)面。
01:08 急促的敲门声,砰砰砰!
家仆:(门外,焦急)大人!大人!出事了!城隍庙那边……戏班子出事了!
01:18 转场
夜-城隍庙戏台
雨水滴答声,远处隐约有雷声,嘈杂的人声。
01:21 脚踩在泥水里的“啪叽”声(沈惊澜快步走来)。
兵甲:沈百户!您可来了!您看台上……
01:27 一道闪电劈下,“咔嚓!”
沈惊澜:(倒吸一口凉气)这……(OS) 戏台上,七具尸体穿着戏服,被悬挂在戏台横梁上。他们没有脸——面皮被整个剥去,只剩下血红的肉,在闪电下显得格外狰狞。他们的姿态,像极了在唱一出无声的大戏。
兵乙:(颤声)大人,这……这是厉鬼索命啊!脸都没了,认不出是谁!
02:03 缓慢脚步声
沈惊澜:(强自镇定)查!把云州所有戏班子的花名册调来!就算没脸,也得给我查出他们是谁!
02:17 心脏剧烈跳动的一声“咚”
沈惊澜:(OS)这戏服……这件闺门旦的戏服,领口绣着的红梅,分明与我梦里那个领唱的闺门旦一模一样!
02:27 怀中玉佩突然发热,“滋啦” 一声烫到皮肤。
沈惊澜:(闷哼)呃……
兵甲:大人?您怎么了?
沈惊澜:(压下惊疑)无事。找仵作来!把尸体全部抬回义庄!
02:38 转场
义庄-凌晨
阴风阵阵、乌鸦叫声
02:45 开门“吱呀”声
徐暮:(沙哑,人称鬼手徐)百户大人,这么晚还把死人往我这送,会折我阳寿的。
沈惊澜:徐老头,少废话。看看这个。
03:00 摩擦掀开白布声
徐暮:(沉默几秒,忽然怪笑)呵呵呵……有意思。大人请看,这七个人的脸,不是被刀割的。
沈惊澜:不是刀割?那是被什么东西咬的?
徐暮:(摇头)也不是咬。是……自己没的。
沈惊澜:什么意思?
徐暮:(阴森)他们在死前,极度的恐惧,或者极度的虔诚,导致他们的脸皮“折叠”进了血肉里。这是一种失传的邪术——剥面傩(Nuó)舞,传闻,这是供奉那位“无相神”的仪式。这七个人,是自愿的祭品。
沈惊澜:(冷笑)自愿把自己脸弄没?疯了?
徐暮:(盯着沈惊澜)大人,你再看这闺门旦的手。
04:02 手指被拨动的声音
徐暮:指骨有茧,是常年练功所致。但她指甲缝里,有香灰和朱砂的混合物。这不是戏子,这是……巫师。
04:20 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戏腔
“咿——呀——”
沈惊澜:(拔刀)谁!
04:24 刀刃出鞘声
徐暮:(拦住他)别追。追不上的。那是傩(Nuó)戏的“回魂腔”,说明……他们的“神”,来了。
沈惊澜:(握紧刀柄)我不管什么神,在云州地界杀人,就归我镇抚司管。
04:43 转场
清晨-镇抚司衙门
急促的马蹄声
04:53 衙门击鼓声“咚咚咚”
差役:报——!大人,城外三十里铺,发现一辆马车,车内死者二人,都是……都是没有脸!
沈惊澜:(豁然站起)什么?!
05:05 缓慢脚步声
司星璃:(清冷)看来,凶手不仅在杀人,还在布阵。
司星璃:司天监,司星璃。奉旨来云州观天象。沈百户,如果我没看错,这七具尸体加上城外那两个,是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的。而城隍庙戏台,恰好是北极星的位置。
沈惊澜:北极星?代表什么?
司星璃:代表“帝星”。或者说,代表那一位想要取代“帝星”的人。有人在用九条人命,给云州城“定位”,想要召唤某个不该来的东西。如果你不想整个云州的人都变成这副无脸的样子,从现在开始,你我必须合作。
沈惊澜:(OS)梦境、戏台、无脸尸、星象……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我无法理解的恐怖世界。但我的刀告诉我,必须阻止这一切。
沈惊澜:(沉声)好。那第一步,做什么?
司星璃:第一步,找出这九个人的共同点。他们为何心甘情愿被剥脸?
06:17 转场
日-街角茶馆
嘈杂市井吆喝声
司星璃:(压低声音)我已经查到,其中三名死者生前都去过同一个地方——霓裳班。
沈惊澜:戏班子?难道凶手就藏在戏班?
司星璃:不止。霓裳班最近新来了一个闺门旦,叫聂红鸾。据说她一登台,台下观众就会像着了魔一样。
06:40 远处突然传来喧哗,马蹄声
路人甲:快看!是百里将军!他带着兵往城门去了!
路人乙:听说兵符丢了!这下云州要乱!
沈惊澜:(皱眉)兵符丢了?百里炽那家伙怎么搞的……
跑步声+摩擦声
06:57 一个小孩跑过,撞到沈惊澜,塞给他一张纸条
沈惊澜:(展开纸条,念) “想找你的脸,今晚来看我的戏。——聂红鸾”
司星璃:(拿过纸条,警惕)陷阱。
沈惊澜:(眼神复杂)就算是陷阱,我也得去。我的脸……到底是不是我的?
07:17 转场
夜-霓裳班戏楼
锣鼓喧天,宾客叫好声
(二楼雅间)
07:25 推门声 背景音变小入,注意节奏快跟紧
沈惊澜:(环顾)这间包厢视野最好,她倒会挑地方。
司星璃:(架起一个小型星盘)我在周围布了符阵,如果她敢用幻术,星盘会有反应。
07:35 戏台上鼓点一变,胡琴拉响
聂红鸾:(台上,戏腔唱词)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压着干音入) 注意节奏快跟紧
沈惊澜:(身体一僵,OS)又是这个调(diào)子!和梦里一模一样!
07:40 星盘突然“嗡嗡”震动 注意节奏快跟紧
司星璃:(低声)不好,她已经开始施术了!但星盘显示……施术者不在台上,而在我们身后!
沈惊澜:(猛然回头,大惊)你——!
(聂红鸾不知何时已站在包厢门口,一身戏服) 不用等直接入
聂红鸾:(娇笑)沈大人,看戏要专心呀。台上那个,不过是我的皮影罢了。
07:59 刀出鞘声 注意节奏快跟紧
沈惊澜:你到底是谁?!
聂红鸾:(掩嘴轻笑)我呀,是来给你送脸的人。你的脸,不是弄丢了嘛。
司星璃:妖言惑众!他的脸好好的!
聂红鸾:(突然凑近沈惊澜,直视他的眼睛)好好的?那你告诉我,你梦里看到的那个闺门旦,穿的戏服,是不是和我身上这件一模一样?
沈惊澜:(后退一步)……是。
聂红鸾:那我再问你,你三岁之前的记忆,是不是一片空白?
沈惊澜:(瞳孔收缩)你怎么知道?!
聂红鸾:(退后,旋转一圈)因为呀,那七具尸体里,有一个才是真正的你。而你现在的这张脸,是偷来的。
08:59 星盘“砰”的一声炸裂,满屋烟雾 不用等直接入,注意节奏快跟紧
司星璃:沈惊澜!别听她的!她在扰乱你的神智!
沈惊澜:(捂着剧痛的头)呃啊——!
烟雾中,聂红鸾的声音飘忽不定
聂红鸾:(小混)沈惊澜,明天午时,城外古戏台,我告诉你真相。只许你一个人来。否则,你就永远活在梦里吧。
烟雾散去,包厢门大敞,聂红鸾消失不见 不用等直接入
司星璃:(扶住沈惊澜)你怎么样?
沈惊澜:(冷汗直流,声音嘶哑)她说的是真的……我想起来了,我确实没有三岁前的记忆……那块玉佩,是我唯一的信物。
司星璃:无论如何,明天你不能一个人去。
沈惊澜:(推开她)我必须去。如果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骗局,那我至少要弄明白,我是谁。
09:52 敲锣声
更夫:“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喧闹的集市声,小贩叫卖声,两人行走脚步声 开始入压声
司星璃:(低声)霓裳班,云州最大的戏班。那晚死的闺门旦小桃红,就是他们班里的台柱子。
沈惊澜:(打量)门口还挂着红灯笼?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今天还敢开门唱戏?
司星璃:戏班讲究“戏比天大”,只要没死人,锣鼓就不能停。不过……
沈惊澜:不过什么?
司星璃:我刚到云州时就查过,这个小桃红的来历很干净,就是个普通戏子。但她死的时候,指甲缝里怎么会有香灰和朱砂?
沈惊澜:徐老头说那是巫师的东西。
司星璃:所以要么小桃红隐藏极深,要么……那具尸体根本不是小桃红。
00:42 戏班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班主:(谄媚迎上,脚步急促)哎呀呀!两位大人!您来得正好!昨晚的事我们也是刚听说,吓死个人呐!不过您放心,我们霓裳班清清白白,绝不会有半点牵连!
沈惊澜:没说你们有牵连。小桃红的遗物在哪?我们要查验。
班主:(搓手,为难)这……这……大人,不是我不配合,实在是小桃红的屋子,昨晚就被一个新来的给占了。角儿进了班,就得有自己独立的厢房,这是规矩……
司星璃:新来的角儿?
班主:(眼神闪烁)是……是小桃红的师妹,叫聂红鸾。昨儿下午刚到,连夜就住进去了。您看这……
01:54 戏班后院隐约传来婉转的唱腔重音入
聂红鸾:(远处戏腔)“原来(沈惊澜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压着入)
沈惊澜:(猛然僵住,OS)又是这个调子!和梦里一模一样!和小桃红死的那晚听到的回魂腔一模一样!
司星璃:(敏锐察觉,扶住他)惊澜?
沈惊澜:(稳住心神)没事。班主,带我们去见这位聂姑娘。
班主:(为难)这……这不合规矩啊,角儿正在里头扮戏,不见外客……
沈惊澜:(冷冷)我是镇抚司百户,查的是九条人命的案子。你跟我讲规矩?
班主:(讪笑)是是是,大人请,大人请——
02:29 转场
日-霓裳班后院厢房
敲门,推开木门声
聂红鸾:(背对门口,对镜梳妆,慵懒)班主,我说了,扮戏的时候不见客。你耳朵是聋了,还是不想干了?
班主:(尴尬)姑奶奶,这是镇抚司的大人,查昨晚那事儿的……
聂红鸾:(轻笑)哦?查案查到女儿家的梳妆台前来了?(缓缓转身)
02:57 摩擦声回头
聂红鸾:(正视两人,目光在沈惊澜脸上停留)这位大人……好生面善。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沈惊澜:(公事公办)本官第一次见你。
聂红鸾:(歪头,天真)是吗?可我看着大人,就像看着一个认识很久很久的人。尤其是大人这双眼睛……(突然凑近)像是死过一次的人。
司星璃:(挡在沈惊澜身前)聂姑娘,说话注意分寸。我们是为查案而来,请你配合。
聂红鸾:(掩嘴笑)哎呀,这位姐姐好凶。好好好,配合,配合。大人想问什么?
沈惊澜:昨晚丑时三刻,你在何处?
聂红鸾:自然是在睡觉呀。戏子若是睡不好觉,嗓子哑了,可是要砸饭碗的。(忽然看着沈惊澜)大人,你眼眶发黑,是不是也睡不好?是不是总做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戏台上,下面坐满了没有脸的人?
沈惊澜:(猛然按刀)你怎么知道?!
聂红鸾:(几乎贴着刀柄)我呀……(压低声音)因为我也常做这个梦。梦里台上站着的人,是大人你。台下坐着的人……是我。
司星璃:(拉开沈惊澜)惊澜!她在扰乱你的心神!
聂红鸾:(退回妆台,自顾自描眉)不信就算了。大人还有什么要问的?问完了我好唱戏,今晚可是我的首演,不能耽误。
沈惊澜:(压下惊疑)小桃红的遗物在哪?
聂红鸾:(漫不经心)烧了。
沈惊澜:什么?!
聂红鸾:师姐的东西,不烧留着过年?再说,她原来住的屋子,现在可是我的了。她的破烂留着,我看着膈应。
司星璃:(敏锐)你昨晚才到,怎么知道小桃红住这间屋子?
聂红鸾:(停顿一瞬,随即轻笑)班主说的呀。班主,是不是你说的?
班主:(擦汗)是是是,是我说的……
司星璃:(盯着聂红鸾)那你包袱里装的是什么?
聂红鸾:(笑容渐冷)不过是些胭脂水粉。
司星璃:我能看看吗?
聂红鸾:(沉默片刻,忽然笑靥如花)好啊。不过大人看完我的胭脂,也得让我看看你的……(目光落在沈惊澜胸口)那块玉佩。
(沈惊澜胸口玉佩猛然发烫,隐隐作痛)
沈惊澜:(闷哼)呃……
司星璃:(警觉)你到底是什么人?
聂红鸾: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大人你是谁?(直视沈惊澜)你怀里那块玉,上面刻的是饕餮纹,饕餮的眼睛被人用朱砂点过。这叫“开眼”。这块玉,一直在盯着你。而我要告诉你的是……盯着你的,不止这块玉。
沈惊澜:(咬牙)说清楚!
聂红鸾:(退后,旋转一圈,恢复娇俏)今晚,我唱《游园惊梦》。大人若是赏光,散戏后,我告诉你一件事——关于你梦里那个闺门旦的事。只告诉你一个人哦。
司星璃:我们不会上当的。
聂红鸾:(看着沈惊澜)来不来,由大人自己决定。反正……(低声)你已经没有选择了。
07:04 门“砰”地一声无风自闭
班主:(惊慌)这……这门……我没动啊!
司星璃:(查看门闩)好重的阴气。惊澜,这个聂红鸾绝不是普通人。她身上有……
沈惊澜:(打断)有答案。我有种感觉,她认识我。不是那种认识,是……很深的纠葛。
司星璃:所以你今晚还要来?
沈惊澜:必须来。
07:34 转场
傍晚-将军府议事厅
脚步急摔杯
百里炽:(焦躁)兵符丢了三天了!查了三天,一点线索都没有!守城的三千弟兄,现在连调兵,都得先写折子去京城请示,来回半个月!云州要是这时候出事,老子拿什么守?!
副将:将军,这事儿透着邪乎。那天晚上兵符就放在您卧房暗格里,除了您没人知道位置。可偏偏就丢了,偏偏守门的弟兄说那晚什么都没看见……
拍桌声
百里炽:邪乎?!老子不信邪!这世上只有装神弄鬼的人,没有真正的鬼!
下人:“报——镇抚司沈百户、司天监司大人到访——”
百里炽:(皱眉)他们来干什么?请!
08:24 脚步声、门帘掀起
沈惊澜:百里将军。
百里炽:沈百户,无事不登三宝殿,有话直说。
沈惊澜:我查的那桩无面尸案,可能和你的兵符失窃有关。
百里炽:(冷笑)放屁!老子丢的是兵符,你查的是死人脸皮,能有什么关系?
司星璃:将军可知道,那九具无面尸的排列,是按照北斗七星加北极星的方位?
百里炽:听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
司星璃:简单说,有人在用九条人命,给云州城“定位”。定位之后,他们要召唤某个东西。而召唤需要媒介——比如,能调动三千守军的兵符。
百里炽:(愣住)你是说……有人想用我的兵符调兵造反?
司星璃:不一定是调兵。兵符代表“权力”,代表“掌控”。在某些仪式里,这样的信物可以作为“献祭”的一部分。
百里炽:(沉默片刻)沈百户,你怎么看?
沈惊澜:我和司大人今晚要去霓裳班听戏,那个新来的闺门旦有问题。如果她背后真有什么势力,或许能顺藤摸瓜找到兵符的下落。
百里炽:听戏?(嗤笑)行,你们去听戏,老子去查兵营。不管是谁,敢动老子的兵符,老子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09:48 脚步3声入 听见就入
司星璃:(低声)这位将军,倒是爽快人。
沈惊澜:就是太爽快了,容易被人当刀使。
09:59 转场
夜-霓虹班戏楼
锣鼓喧天,人声鼎沸、叫好声此起彼伏
二楼雅间
推门声
沈惊澜:(环顾)这间包厢正对戏台,视野最好。
摩擦声
司星璃:(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星盘,放在桌上)这个改良过,比昨晚那个结实。如果她用幻术,星盘上的指针会转。
沈惊澜:你身上到底带了多少这种东西?
司星璃:(淡淡)来云州之前,司天监给了我整整一箱子。说是云州这地方……邪性。
10:28 楼下锣鼓骤停,全场安静
报幕人:(高喊)霓裳班,聂红鸾姑娘,首演——《游园惊梦》!
全场掌声雷动
轻盈的脚步声走上戏台,水袖翻飞声
聂红鸾:(台上,戏腔,空灵婉转) “原来(沈惊澜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压聂红鸾声,沈惊澜入)
沈惊澜:(身体猛然绷紧,OS)是这首!就是这首!梦里那个闺门旦唱的,和这一模一样!连尾音的颤抖都一模一样!
司星璃:(低声)惊澜?你出汗了。
沈惊澜:(擦汗心跳加速)没事……
沈惊澜:(呼吸加重到音效开始)
沈惊澜呼吸开始加重,眼前视线模糊
10:58 星盘突然指针疯狂旋转入
司星璃:(惊)不好!幻术开始了!但施术者不在台上!
沈惊澜:(视线模糊,喃喃)台下……台下那些观众……他们的脸……
司星璃:(看向台下,倒吸凉气)天呐——
11:11 台下观众席传来诡异的骚动,不是惊恐,而是兴奋的喘息
观众甲:(癫狂,模糊)我的脸……我的脸好烫……好舒服……
观众乙:(痴笑)我看到神了……神在看我们……
沈惊澜:(挣扎)他们在融化……脸在融化……不对,是幻觉……是假的……
司星璃:(摇晃星盘)星盘坏了?!不可能!这是司天监的法器!
戏台上唱腔不停,但声音越来越诡异,越来越遥远
沈惊澜感觉有人在他耳边吹气
聂红鸾:(吹口气,小混响)沈惊澜……你看,他们多开心啊。他们终于看到了真正的戏。
沈惊澜:(猛然拔刀)妖女住口!
11:53 刀刃出鞘,砍向空气的破风声
司星璃:(惊呼)惊澜!你砍的是空气!
沈惊澜一刀劈空,踉跄几步,撞开包厢门,冲了出去。不用等直接入
司星璃:(追出)站住!
夜-戏楼走廊不用等直接入
沈惊澜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不用等直接入
沈惊澜:(喘息着四处挥刀)出来!聂红鸾!出来!
聂红鸾:(混响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就在这儿呀。你身后,你面前,你心里……你找的是哪个我?
沈惊澜:(转身)你!
12:17 走廊尽头,聂红鸾一身戏服,缓缓走来。但她走路的姿势如同漂浮 听见入
聂红鸾:(微笑)沈惊澜,你看我好看吗?
沈惊澜:(握刀)你到底想干什么?
12:29 缓慢脚步声 不用等直接入
聂红鸾:(走近,伸手抚摸刀刃)我想帮你呀。帮你想起你是谁,帮你找到你的脸。(贴近,低语)你知道那七具无脸尸里,为什么有一具穿着和小桃红一模一样的戏服吗?
沈惊澜:……为什么?
聂红鸾:因为那具尸体,才是真正的小桃红。而昨晚死的那个闺门旦……(轻笑)她叫聂红鸾。
沈惊澜:(震惊)你说什么?!
聂红鸾:(退后一步,旋转)我呀,早就死了。三年前就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借尸还魂的鬼,是坐忘道的红中,是一个……等着看你发疯的观众。
13:41 司星璃终于追到,掏出一张黄符 拍在墙上
法术音
司星璃:急急如律令!破!
13:44 符纸爆燃,“轰”的一声,走廊景象如水面般波动。
司星璃:(喘息)是幻境!整条走廊都是她布下的幻境!
聂红鸾:(在幻境消散前,凑在沈惊澜耳边)记住,明天午时,城外古戏台。来,我告诉你真相。不来……(轻笑)你就永远活在这幻境里吧,反正,你也分不清真假了,不是吗?
14:16 幻境碎裂声,如同镜子破碎
沈惊澜猛然发现自己站在戏楼走廊中央,四周除了司星璃空无一人,司星璃正扶着墙壁喘气。台下依然传来正常的唱戏声、叫好声
司星璃:(虚弱)你……你刚才冲出来,我追到走廊,然后我们就……就站在原地发愣?
沈惊澜:(低头看刀)我砍了几刀空气,然后……她出现了,说了那些话。
司星璃:(看星盘)星盘彻底坏了。她的幻术能骗过司天监的法器……这个聂红鸾,到底是什么来头?
沈惊澜:(沉默片刻)她说她是坐忘道,红中。
司星璃:(脸色骤变)坐忘道?!那个据说能用谎言编织现实、让人分不清真假的邪教?!
沈惊澜:邪教也好,真鬼也罢。明天午时,古戏台,我必须去。
司星璃:可是……
沈惊澜:(打断)她说得对,我已经分不清真假了。梦里的戏台,现实里的尸体,她说的话,我看到的东西……如果连自己的眼睛都不能信,那我只能去找那个给我下套的人,问她一句,你到底是谁?我又是谁?
15:25 楼下传来聂红鸾唱完戏的谢幕声,掌声雷动
聂红鸾:(远处,清晰入耳)谢谢各位看官。明晚,红鸾还在这里,等一个人。那个人如果不来……(轻笑)这戏,可就唱不下去了。
司星璃:(咬牙)她在逼你。
沈惊澜:那就让她逼。我倒要看看,她能把我逼成什么样。
15:59 敲锣声
更夫:“亥时三刻,天干物燥——!”
转场
深夜-沈惊澜内室
烛火“噼啪”跳动声入
沈惊澜:(OS)聂红鸾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她说我的脸是偷来的,说我三岁前的记忆是一片空白……她说的是真的吗?还是又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
00:22 急促的敲门声“砰砰砰!”
家仆:(门外,惊慌)大人!大人!义庄的徐仵作来了!说有急事!
沈惊澜:(坐起)徐暮?这大半夜的……让他进来!
00:35 开门声
急促脚步声
徐暮:(喘气沙哑,罕见地慌乱)大人……出事了……义庄……那九具尸体……
沈惊澜:尸体怎么了?说清楚!
徐暮:(深吸一口气)没了。全都没了。自己走的。
沈惊澜:(愣住)什么?!死人怎么会自己走?!
徐暮:(摇头)我说不清楚……您……您亲自来看看吧。
沈惊澜:走!
01:08 转场
深夜-义庄
推门吱呀声
沈惊澜:(环顾四周,倒吸凉气)这……(OS) 停尸床上空空如也,白布散落一地。原本摆放九具无脸尸体的位置,只剩下几滩暗红色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01:28 脚步声
司星璃:我接到徐仵作的消息就赶来了。到的时候,已经这样了。
沈惊澜:你怎么也在?
司星璃:我让人盯着义庄。今晚徐仵作神色不对,我就知道出事了。
01:42 吹火折子油灯燃起
徐暮:(点燃油灯,手在抖)我不是故意要惊动你们……实在是……实在是这事太邪门了。
沈惊澜:你说“自己走的”,什么意思?
徐暮:(指向地面)你们看。
(移动油灯、照亮地面)
司星璃:(俯身查看)是脚印……赤脚的脚印……沾着血迹……(抬头,震惊)一直走到门外去了?!
02:09 脚步声
沈惊澜:(顺着脚印走到门口)九具尸体,九双脚印,整整齐齐,自己走出去了。
徐暮:(声音发颤)子时三刻,我听到停尸房有动静。我以为是野狗来啃尸体,就拿着棍子过来看。结果……结果我躲在门后,亲眼看到那九具尸体……不,是九个没有脸的东西,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沈惊澜:然后呢?
徐暮:然后他们一个一个下床,排成一排,像……像在排队上台唱戏一样。领头那个闺门旦,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我一眼。她没有脸,但我知道她在看我。那眼神……那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得我一动不敢动。
司星璃:她“看”了你?没有脸,怎么看?
徐暮:(沉默片刻)大人,您见过蛇蜕皮吗?那张皮上,有蛇的眼睛吗?没有。但蛇蜕下来的皮,照样能让人看着发寒。那个闺门旦的脸虽然没了,但她脸上那一块血肉,就那么对着我……我知道她在看我。
沈惊澜:(握紧刀柄)他们去了哪个方向?
徐暮:城外……古戏台。
沈惊澜:走!
04:01 转场
(丑时-城外郊野)
急促脚步声、夜鸟惊飞、扑棱棱的翅膀声
04:08 远处隐约传来诡异的唱戏声拍打翅膀声入
司星璃:(喘气)等等……你们听!
沈惊澜:(停下)是唱戏的声音……和那晚城隍庙听到的一样!
徐暮:(指向远处)那边……古戏台的方向……
司星璃:(压低声音)前面有火光……不是火把的光……是……是鬼火!
沈惊澜:(OS)古戏台上,九具无脸尸体整齐地站在台上,一动不动。他们身上泛着幽绿色的磷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戏台下,燃着九盏纸糊的白灯笼,里面不是蜡烛,而是一张张燃烧的纸钱。
徐暮:(颤声)这是在……排戏?
司星璃:(盯着戏台中央)不,你们看戏台正中央那块地……
沈惊澜:地上有什么?
司星璃:有一个……鼓起的东西。像是一张脸,正在从地里往外长。
05:12 地皮轻微裂开的声音,粘稠的血肉蠕动声,令人牙酸。
徐暮:(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种脸”……我听我师父说过,这是失传已久的邪术!用九条人命做养料,在地里种下一颗“脸种”。等它长熟了,摘下来戴在谁脸上,谁就能成为……成为新的“傩(Nuó)神”!
05:40 重音
沈惊澜:傩神?那个无相神?
徐暮:对。传说傩神没有脸,因为它可以拥有任何人的脸。谁戴上它种出来的脸,谁就是它的化身。
司星璃:那还等什么?趁它没长熟,毁了它!
06:03 拔刀声
沈惊澜:(拔刀)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去!
沈惊澜跃出草丛,冲向戏台
沈惊澜的脚步声踩在腐朽的木板上“吱呀——吱呀——”,每一声都格外刺耳
九具无脸尸体同时“转头”——没有脸,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看”
06:11 踩木板3声音入
沈惊澜:(OS)我冲上戏台的那一刻,九具尸体同时转向我。他们没有脸,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比任何目光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沈惊澜:(握刀,盯着地面)这就是那张脸?(OS)戏台正中央的木板上,鼓起一张人脸的轮廓。那是一张完整的脸皮,五官清晰,皮肤惨白,正在一鼓一鼓地“呼吸”,像是有生命一样。随着每一次鼓动,它从地下往外长出一寸。
人脸皮鼓动的“噗通——噗通——”声,像心跳 压声入
沈惊澜:不管你是谁,今天都别想出来!
挥刀砍下,破风声
07:07 刀砍入血肉的闷响“噗”,但随即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开“铛——!”
沈惊澜:(虎口发麻,后退一步)什么?!
07:11 九具尸体同时动了!骨头声入 压声入
司星璃:(台下大喊)惊澜小心!他们活了!
九具尸体迈着诡异的步伐,向沈惊澜围拢。他们的动作僵硬,却出奇地整齐,像在跳一支古老的傩舞
沈惊澜:(挥刀迎战)来啊!
07:17 刀砍在尸体上的闷响“噗噗噗”,但尸体毫无反应,继续逼近 压声入
沈惊澜:(喘息)砍不动!他们根本不怕刀!
徐暮:(台下大喊)大人!砍他们脑袋没用!他们没有脸,魂魄无处可依,所以死不掉的!要烧!用火!
07:36 三声扔出符纸入
07:37 法术音压声入
司星璃:(从怀中掏出三张黄符)急急如律令!三昧真火,借法天地!
符纸燃烧的“呼”声,随即三团火球飞向戏台大火燃起,尸油燃烧的“滋滋”声,刺鼻的焦臭味。九具尸体发出无声的嘶吼——可用气声和音效配合,空气震动声。
沈惊澜:(躲避火焰,盯着地面)那张脸呢?!
司星璃:火太大!你先下来!
沈惊澜:(跃下戏台,回头)没看到它出来……但火这么大,应该烧死了吧?
徐暮:(死死盯着火海)不……那张脸……它不见了。
沈惊澜:什么?!
大火燃烧后的余烬声,偶尔有木板爆裂的“噼啪”声。
08:07 风吹灰烬,司星璃用树枝拨弄灰烬 压声入
司星璃:九具尸体都烧成焦炭了,但那张脸……真的不见了。火那么大,它不可能跑出去。
徐暮:(蹲下查看地面)大人,您看这个。
沈惊澜:什么?
徐暮:(指着地上)这里有个洞。那张脸……它不是跑出去的,是缩回地里去了。
沈惊澜:缩回地里?!
徐暮:这东西有灵性。它感觉到危险,就退回地下深处了。等风头过去,它还会再长出来。
司星璃: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守着这块地?
徐暮:(沉默片刻)办法只有一个——找到种下这颗脸种的人,在他下一次激活仪式之前,杀了他。否则,等脸种长熟,整个云州城都会变成这场祭祀的祭品。
沈惊澜:种脸的人……你觉得是谁?
徐暮:(摇头)我不知道。但这种邪术,不是一般人能掌握的。能种下脸种的人,要么是傩神的狂热信徒,要么是……
司星璃:要么是什么?
徐暮:(低声)要么是坐忘道的人。他们最喜欢玩这种让人分不清真假的东西。
09:43 急促马鸣声 听见快入
百里炽:(焦急)沈惊澜!沈惊澜在吗?!
09:48 下马脚步声
百里炽:(看到废墟,愣住)这……这是怎么了?着火了?
沈惊澜:百里将军?你怎么来了?
百里炽:(脸色铁青)出大事了!我的兵符……有下落了!
司星璃:找到了?
百里炽:找到了个屁!是有人拿着我的兵符,从大牢里提走了一个犯人!
沈惊澜:什么?!大牢的犯人也能随便提?
百里炽:问题就在这儿!那人的兵符是真的!守大牢的见了兵符,连问都不敢问,直接就放人了!
沈惊澜:提走了谁?
百里炽:(深吸一口气)一个十年前关进来的疯婆子。当年说是杀人犯,但一直没审出结果,就那么关着。这十年来她一直在牢里疯疯癫癫,整天念叨同一句话。
司星璃:什么话?
百里炽:(回忆) 说什么熟了摘了的还有儿子该回家了这样的。
10:55 沈惊澜胸口玉佩猛然发烫,“滋啦”一声烫得他踉跄后退
沈惊澜:(捂胸)呃啊!
司星璃:(扶住)惊澜!
百里炽:(皱眉)你身上那玩意儿怎么回事?老见你捂着胸口。
沈惊澜:(强忍)没事……老毛病。你说的那个疯婆子,她叫什么名字?
百里炽:翻案卷的时候我记下了,叫……(回忆)沈三娘。
沈惊澜:(猛然抬头)姓沈?!
百里炽:对,和你一个姓。怎么,你认识?
徐暮:(死死盯着沈惊澜,声音沙哑)大人,您说您三岁前的记忆是一片空白,那块玉佩是您唯一的信物……
司星璃:(缓缓转头看向沈惊澜)那个疯婆子念叨“儿子该回家了”……
沈惊澜:(脸色惨白)不……不可能……我是孤儿……师父说我是捡来的……
百里炽:(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你们在打什么哑谜?那疯婆子跟你有关系?
11:56 远处传来一阵笑声 ,穿透黎明前的黑暗
聂红鸾:(远处,唱腔)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沈惊澜:(猛然转身)是聂红鸾!
司星璃:她也来了?!
徐暮:(摇头)那不是真人在唱,是留声。她在用傩戏的“回魂腔”告诉你们——她一直在看着。
百里炽:(烦躁)到底怎么回事?!什么脸种什么回魂腔?!老子听不懂!老子只知道兵符丢了,犯人被劫了,云州城现在随时可能出事!
沈惊澜:(沉默片刻,缓缓抬头)百里将军,那个被劫走的疯婆子……她现在关在哪里?
百里炽:已经被劫走了,还关什么关!
沈惊澜:我是说,她之前关在哪个牢房?我想去看看。
百里炽:大牢地字七号房。怎么,你真觉得她和你有关系?
沈惊澜:(握紧玉佩)我不知道。但我必须知道。
13:09 天色渐亮,鸡鸣声远远传来
司星璃:天快亮了。先去大牢看看,然后……
徐暮:(打断)然后你们得去找一个人。
沈惊澜:谁?
徐暮:(看向古戏台废墟的方向)能种下这张脸的人。如果不找到他,脸种还会长出来。下一次,它就不会这么容易被逼退了。
百里炽:(沉声)老子不管什么脸种不脸种。敢偷老子的兵符,老子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
沈惊澜:(看向古戏台,低声)聂红鸾……你到底在中间扮演什么角色……
风吹过废墟,纸灰飞扬
13:56 转场
清晨-云州大牢
沉重的铁门开启声,铁链哗啦作响
潮湿环境,水滴声滴答
狱卒:(恭敬)沈百户,百里将军,这边请。地字七号房,就是这儿。
14:07 燃烧、 火把照亮声 不用等直接入
沈惊澜:(看着空荡荡的牢房)这就是那个疯婆子住了十年的地方?
狱卒:对。这十年来她一直关在这儿,从没挪过窝。
司星璃:(走进牢房,四处查看)她平时都说什么?做什么?
狱卒:(回忆)就是疯疯癫癫的,整天对着墙说话。有时候唱戏,有时候哭,有时候笑。但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脸熟了,该摘了,儿子该回家了”。
沈惊澜:(盯着墙上)这墙上……这些划痕是什么?
狱卒:哦,那个啊。是那疯婆子用手指甲划的。十年了,划了满满一墙。
司星璃:(凑近看,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乱划的……这是……这是一幅画!
百里炽:画?画的什么?
司星璃:(仔细辨认)是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儿……女人面前放着一个……(声音颤抖)一个面具。
沈惊澜:(上前)让我看看。
沈惊澜:(OS)墙上密密麻麻的划痕,拼凑出一幅诡异而悲怆的画面。一个女人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个婴儿。婴儿的脸上,覆盖着一张面具。女人的脸没有五官,只是一片空白。
司星璃:(轻声)这个女人……没有脸。
徐暮:(缓缓开口)这不是画,这是“留影”。她用十年时间,把自己的记忆刻在了墙上。这个女人,就是她自己。她献出了自己的脸,换那个婴儿活下来。
沈惊澜:(猛然转身)你说什么?!
徐暮:(盯着沈惊澜)大人,那疯婆子姓沈。您也姓沈。她念叨儿子要回家。您刚好是三岁前没有记忆。那块玉佩,能驱邪,能发热,能通灵——那是母亲留给儿子的护身符。
百里炽:(瞪大眼睛)沈惊澜,你该不会是……
沈惊澜:(后退一步)不……不可能……
司星璃:(抓住沈惊澜的手)惊澜,你冷静——
沈惊澜:(甩开,哽咽爆发)我怎么冷静?!你说这个女人可能是我娘?!她为了我献出了自己的脸?!然后被关了十年?!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17:04 沈惊澜一拳砸在墙上,“砰”的一声闷响。
徐暮:(缓缓)大人,您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继续查您的案子。另一个是……
沈惊澜:是什么?
徐暮:去找聂红鸾。她说过,午时古戏台,告诉你真相。
百里炽:(沉声)那个戏子的话能信?她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司星璃:但她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事。
沈惊澜:(沉默良久,缓缓抬头)现在什么时辰了?
司星璃:辰时刚过。
沈惊澜:离午时还有两个时辰。我去。
司星璃:我陪你。
沈惊澜:(摇头)她说过,只许我一个人去。
百里炽:你疯了?!那是陷阱!
沈惊澜:(握紧玉佩)如果这是陷阱,我也得跳。因为这是我唯一能找到真相的机会。如果她真的知道我娘在哪,如果她真的知道我是谁……
徐暮:(轻声)大人,老朽活了四十五年,见过太多人因为“想知道真相”而送命。但我也见过更多人,因为“不敢知道真相”而后悔一辈子。你自己选。
沈惊澜:(深吸一口气)我选去。
18:39 牢房外传来隐隐雷声,天色渐暗
司星璃:要下雨了。
百里炽:(拍沈惊澜肩膀)活着回来。老子还有账要跟你算——如果你真是那疯婆子的儿子,那劫走你娘的人,老子跟你一起追!
沈惊澜:(看着百里炽,微微点头)多谢。
雷声渐近,雨滴开始落下
转场
(午时-城外古戏台废墟)
00:14 雨声渐小,最后停止,屋檐滴水的“滴答” 听见入
声沈惊澜的脚步声踩在泥泞里“啪叽——啪叽——”
沈惊澜:(OS)辰时离开大牢,我在雨中走了两个时辰。每一步都在想:如果聂红鸾说的是真的,如果我娘真的被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十年,我该怎么面对她?如果她说的是假的,我该怎么面对自己?
(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沈惊澜:我来了。出来吧。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声音 不用管停两秒入就行
沈惊澜:(等几秒)聂红鸾?你不是约我午时见面吗?我来了!
聂红鸾:(空灵)(OS)沈惊澜……你果然来了。
沈惊澜:(握刀)少装神弄鬼,出来说话!
聂红鸾:(轻笑)我就在你面前呀。你看不见我吗?
沈惊澜:(盯着前方,瞳孔骤缩)你——(OS)废墟中央,那张本应缩回地下的“脸种”,此刻正悬浮在半空中。它不再是血肉模糊的一团,而是变成了一张完整的、惨白的人脸——那张脸,和聂红鸾一模一样。
聂红鸾:(脸皮开口说话,嘴唇翕动)怎么,认不出我了?
沈惊澜:(拔刀)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聂红鸾:(脸皮漂浮,缓缓旋转)我呀,是坐忘道的红中,是一个喜欢看戏的人,也是一个……(停顿)和你一样,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
沈惊澜:什么意思?
聂红鸾: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没有三岁前的记忆吗?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吗?(自嘲地笑)我也是。所以我特别喜欢看别人找自己。看着你们痛苦、挣扎、发疯……很有意思。
沈惊澜:你约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聂红鸾:当然不是。(脸皮飘近)你娘,沈三娘,十年前被人从你身边带走。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沈惊澜:(咬牙)谁?
聂红鸾:云州刺史——南宫无忌。
沈惊澜:(震惊)什么?!刺史大人?!
聂红鸾:你以为刺史是什么好东西?你以为他能坐上这个位子,靠的是什么?是靠他那端庄贤淑的好夫人——南宫婉清,和她肚子里那个东西。
沈惊澜:南宫夫人?她怎么了?
聂红鸾:(诡异地笑)你去问问她呀。问问她,每天晚上子时,她的肚子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动。问问她,是不是从小就被人当作……祭品养大。
03:26 闷雷声
沈惊澜:我凭什么信你?
聂红鸾:你不需要信我。你只需要去查。(脸皮开始消散混响)记住,申时三刻,刺史府后花园,南宫婉清每天那个时候都会去喂鱼。那是她唯一独处的时间。你亲自去问她,看她怎么回答。
沈惊澜:等等!我娘现在在哪?!
聂红鸾:(消散前的最后一句话)等你弄明白自己是谁,自然能找到她。
脸皮如烟雾般消散,只剩下一张纸钱飘落在地
沈惊澜弯腰捡起纸钱,上面画着一个诡异的傩面图案
沈惊澜:(盯着纸钱,低声)南宫无忌……南宫婉清……
04:21 远处传来马蹄声,司星璃骑马赶到
司星璃:(跳下马)惊澜!你没事吧?!我在城外等了一个时辰,看你一直没出来,实在放心不下……
沈惊澜:(收起纸钱)我没事。走吧,回城。
司星璃:(敏锐)她说了什么?你的脸色很不好。
沈惊澜:(沉默片刻)她说……我娘被关进大牢,是刺史干的。
司星璃:(震惊)南宫无忌?!
沈惊澜:她还说,刺史夫人南宫婉清……有问题。
05:06 转场
申时-刺史府后门
街道上的市井声,远处小贩叫卖
沈惊澜和司星璃躲在巷子阴影里
司星璃:(低声)你疯了?刺史府你也敢闯?
沈惊澜:不是闯,是“拜访”。(拿出镇抚司腰牌)我是官,他是官,我上门拜访,有什么问题?
司星璃:你以什么名义?查案查到刺史夫人头上?
沈惊澜:就说……(思索)就说案发现场发现了刺史府的物件,需要当面确认。
司星璃:(叹气)你这借口也太牵强了。
沈惊澜:牵强也比硬闯强。走吧。
05:46 敲门声
下人:(开门,打量)二位是……
沈惊澜:镇抚司百户沈惊澜,求见刺史大人。
下人:(恭敬)沈大人稍等,小的这就去通传。
05:59 转场
(申时二刻-刺史府正厅)
脚步声,茶盏摆放声
06:06 坐下声
南宫无忌:(威严中带着阴鸷)沈百户,久仰大名。听说你最近在查那桩无面尸的案子,可有什么进展?
沈惊澜:(起身行礼)参见刺史大人。打扰大人,实属冒昧。只是查案中发现一些线索,需要向府上求证。
坐下声
南宫无忌:(落座主位)哦?说来听听。
沈惊澜:昨晚城外古戏台发生异象,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张纸钱。(取出那张画着傩面的纸钱)这上面的图案,与寻常纸钱不同。卑职查访得知,这种纸钱,整个云州只有刺史府每年祭祀时会用。
南宫无忌:(接过纸钱,眼神微变)这……
司星璃:(敏锐观察)大人认得这个图案?
南宫无忌:(恢复镇定)认得。这是我家祖传的祭祀纹样,确实只有府上用。但沈百户的意思是,这东西出现在案发现场,怀疑与我府上有关?
沈惊澜:不敢说怀疑,只是需要排除。敢问大人,府上可有人近期丢失过这种纸钱?或者……府上可有人与城外的古戏台有往来?
南宫无忌:(冷笑)沈百户这是审问我?
沈惊澜:卑职不敢。
07:35 缓慢脚步声
南宫婉清:(温婉)老爷,有客人?
沈惊澜:(OS)这就是刺史夫人南宫婉清?果然端庄典雅,气质温婉。但……为什么我看着她,心里会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像是……熟悉?
南宫无忌:(语气缓和)夫人怎么出来了?不是说了让你多休息吗?
南宫婉清:(目光落在沈惊澜身上,微微一怔)这位是……
沈惊澜:(起身行礼)镇抚司百户沈惊澜,见过夫人。
南宫婉清:(看着他,眼神复杂)沈……惊澜……(喃喃)好名字。
司星璃:(敏锐察觉)夫人认识沈百户?
南宫婉清:(回神,微微摇头)不……不认识。只是觉得……觉得这位大人眼熟得很,像是在哪里见过。
沈惊澜:(OS)她也觉得我眼熟?这是巧合,还是……
南宫无忌:夫人,你该回去了。这里有我处理。
南宫婉清:(欠身)是,老爷。(临走前,又看了沈惊澜一眼,欲言又止)
脚步声渐远
南宫无忌:(恢复冷淡)沈百户,纸钱的事,我会查问府上下人。若无他事,请回吧。
沈惊澜:是,卑职告退。(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对了,大人。卑职还有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南宫无忌:说。
沈惊澜:十年前,大牢里关进一个疯女人,名叫沈三娘。她入狱的案卷,是大人亲自批的。敢问大人,她犯了什么罪?
气氛陡然凝固,茶盏“啪”地一声被捏碎
南宫无忌:(缓缓起身,声音阴沉)沈百户,你在查什么?
沈惊澜:(不退不让)卑职在查无面尸案。只是查到这个女人,发现她与本案有关。
南宫无忌:(盯着他良久)沈三娘,十年前的杀人犯,证据确凿。至于她杀了谁……(停顿)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经被劫走了。此案已结,你不必再查。
沈惊澜:可是——
南宫无忌:(打断)送客!
09:56 转场
(傍晚-刺史府后花园墙外)
黄昏的鸟鸣声
沈惊澜和司星璃躲在墙外树丛中
司星璃:(低声)你疯了?!刺史都说了送客,你还敢翻墙?
沈惊澜:聂红鸾说申时三刻,南宫婉清会来后花园喂鱼。现在刚好申时三刻。
司星璃:你怎么知道她说的就是真的?那个戏子的话你也敢信?
沈惊澜:不信她,我还能信谁?信刺史吗?(深吸一口气)我进去,你在这里望风。一炷香时间我没出来,你就去找百里炽。
司星璃:(拉住他)惊澜……
沈惊澜:(回头)怎么?
司星璃:(松开手,轻声)小心。
09:43 转场、沈惊澜翻墙而入,落地声轻巧
(刺史府后花园)
鱼池里锦鲤游动、偶尔跃出水面的扑通声
南宫婉清:(独白,轻声)鱼儿鱼儿,你们每天游来游去,会不会也觉得自己被困在这一方水池里?(苦笑)我每天来看你们,其实是在看我自己吧。
缓慢脚步声
沈惊澜:(低声)夫人。
南宫婉清:(一惊,转身)谁?!(看清是沈惊澜,愣住)沈……沈百户?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惊澜:(走近,压低声音)夫人恕罪。卑职冒昧闯入,是有要事相询。
南宫婉清:(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你……你快走!被老爷发现,你会没命的!
沈惊澜:夫人不问我要问什么吗?
南宫婉清:(看着他,眼神复杂)你……你要问什么?
沈惊澜:(直视她)夫人认识一个叫沈三娘的女人吗?
11:42 南宫婉清手中的鱼食袋地掉落在地
南宫婉清:(脸色煞白)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沈惊澜:(逼近一步)她是我娘。十年前被人关进大牢,昨天被人用兵符劫走。我想知道,她当年到底犯了什么罪?是谁把她关进去的?
南宫婉清:(后退,靠在假山上)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惊澜:夫人!你看着我!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南宫婉清:(抬头看他,眼眶含泪)你……你是她的儿子?你真的是她的儿子?
沈惊澜:是。
南宫婉清:(颤抖着伸手,想触碰他的脸,又缩回)像……太像了……你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沈惊澜:(抓住她的手)夫人,你认识她?你知道什么?求求你告诉我!
南宫婉清:(挣扎)我不能说……我不能……他会杀了我的……他也会杀了你的……
沈惊澜:他是谁?南宫无忌?
12:41 远处传来脚步声、有人走进 不用管压着入
南宫婉清:(惊慌)有人来了!你快走!今晚子时,城隍庙,我告诉你一切!
沈惊澜:(松开手)夫人——
南宫婉清:(推他)快走!
沈惊澜闪身躲入假山后
南宫婉清:(独白,轻声)沈三娘……姐姐,你看到了吗?你的儿子来找你了。他长得那么像你,尤其是那双眼睛……倔强、干净,像是什么都打不倒的样子。(苦笑)可我呢?我在这深宅大院里活了二十年,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有时候照镜子,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脸,会问自己:你是南宫婉清吗?还是只是一个装着东西的容器?
南宫婉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二十年了,这双手没为自己做过一件事。嫁人是家族的安排,怀孕是神的安排,连活着都是别人的安排。(握紧手)可是今天……今天我做了一件自己的事。我告诉了他真相。姐姐,这是你教我的,对不对?你说过,做人要有心,要敢做自己。
14:48 夜风渐大,吹动她的衣袂
南宫婉清:(抬头看月)姐姐,你在那边还好吗?你放心,我会帮你看着他。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会让那个东西占了他
脚步声渐进
丫鬟:(走近)夫人?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老爷找您呢。
南宫婉清:(整理情绪)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两个脚步声
脚步声渐远
15:13 脚步声走出
沈惊澜:(低声)子时……城隍庙……
转场
(戌时-将军府议事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