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角色

沈让
男,31岁
男,三十一岁。精神科医生,温和,沉稳,像冬日晒暖的深水,不急不躁。他相信自己可以救任何人,也相信自己能够掌控任何关系。

陆辞
男,24岁
男,二十四岁。前建筑系高材生,肄业,无固定职业。原生家庭创伤极深——被遗弃、被忽视、被暴力对待。他将过深的自卑伪装成过高的自尊,对温暖既贪婪又恐惧。
沈让:三十一岁。精神科医生,温和,沉稳,像冬日晒暖的深水,不急不躁。他相信自己可以救任何人,也相信自己能够掌控任何关系。
陆辞:二十四岁。前建筑系高材生,肄业,无固定职业。原生家庭创伤极深——被遗弃、被忽视、被暴力对待。他将过深的自卑伪装成过高的自尊,对温暖既贪婪又恐惧。
00:00 录音设备启动的微弱电子音
陆辞:(OS) 沈让这个人吧……你知道他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他太相信温和可以解决一切。他觉得只要他够慢、够轻、够有耐心,什么野兽都能被他驯服。这是职业病的晚期,没得治了。
陆辞:(OS) 但我不一样。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温和是这世上最锋利的东西,因为它不设防。它把门打开,说“你进来吧,我不会伤害你”。等你真的走进去了……(轻笑) 你才发现,出不来的那个人,是你自己。
长久的沉默,只有底噪
陆辞:(OS,声音忽然低下去) 他以为是他捡了我。以为是他在上面俯视我。以为他是那个……握着缰绳的人。(停顿) 我不忍心告诉他真相。真相是——我从第一次见到他,就在等他把门打开。然后,我就不会再出去了。
录音关闭的电子音,戛然而止
沈让坐在办公桌后,穿着白大褂,面前摊着一份病历。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挤进来,在地面切出一道道平行线。
00:00 开门声,拖沓的脚步声,像一个人在用脚在地上画画
沈让:(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看病历) 陆辞?二十四岁?
陆辞: 对,二十四。被家里人送来的,说“有病”。(轻笑了一声) 您看呢,医生?我有病吗?
沈让: 00:36 放下笔,靠进椅背你站着不累吗?
陆辞:(愣了一下) ……什么?
沈让:椅子在那里。你可以坐下。我们慢慢聊。
陆辞:(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沈医生,您是对每个病人都这么温柔吗?还是……(往前走了一步,撑在诊桌边沿,身体前倾) 01:05 脚步声,布料摩擦声 这样拯救“被遗弃的小孩”让您特别有成就感?
沈让:你读过我的简历?知道我叫沈让。
陆辞:(笑容僵了一瞬) 挂号处有出诊医生信息。我识字。
沈让:识字的人很多,但不一定每个人都会在走进诊室之前,先把医生的名字记住。(停顿) 你在确认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有结论了吗?
陆辞:(直起身) 确认完了。
沈让:结论呢?
陆辞: 结论是,您是那种,最危险的人。
沈让:(轻轻笑了一下) 有意思。通常都是我说病人危险,你是第一个反过来的。
陆辞: 因为通常医生也不会问病人“你站着累不累”,他们只会问“你有什么症状”“你吃药了吗”“你有没有自杀倾向”。偏偏就你这么问了,好像你真的想知道答案似的。
02:29 长久的沉默。空调风声被放大
沈让:(慢慢点了点头) 那你累吗?
陆辞:…(转身,在诊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布料摩擦声……我昨晚没睡。
沈让:嗯。
陆辞:连续……第四天,还是第五天,忘了。
沈让:因为睡不着,还是不想睡?
陆辞: 因为睡着了会做梦,梦到我妈走的那天。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声音卡住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算了。不说这个。
沈让:那说你想说的。
陆辞:(忽然笑了,笑得有点神经质) 好啊,沈医生,您这双手,是弹过琴的,对吧?骨节这么长,指腹有薄茧。不是手术刀磨出来的,是钢琴还是吉他?
沈让:(有些意外) 钢琴,小时候学过十年。
陆辞: 我就说。您这种人,什么都藏不住,手不会说谎。
沈让: 你的观察力很好,但你在用它干什么?(紧接)用它……把我拆开。像拆一个钟表,想看看里面的齿轮是怎么转的?
陆辞:(笑容慢慢收了,脸上出现一种近乎赤裸的、没有防备的表情,只维持了一秒,又被笑容盖住) 我习惯了。不把人拆开,我怎么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咬我?
沈让:谁咬过你?
陆辞:(没有回答。他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寸) 04:46 木质座椅划过地板 时间到了吧?外面还有人等。
沈让:还有十一分钟。
04:58 脚步声
陆辞:留着下次吧,沈医生。(停顿) 我下次还来。
05:58 开门声,走廊的嘈杂声涌入,又随着门关上而隔绝
沈让:(OS) 陆辞,二十四岁,被家属强制送诊,初步诊断是“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重度抑郁发作”。但他的眼神不对,抑郁患者的眼神是熄灭的灰烬,他的不是。陆辞的眼睛里有火,不是温暖的火,是那种……烧掉一切的火。他很危险,但他说的没错——我这种人,偏偏对危险的东西最感兴趣。
沈让在写病历,陆辞推门进来,这次没有站着,直接坐到椅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橙子,放在桌上。
沈让打字声
开门声,陆辞走近坐下布料摩擦声
橙子落在桌面上,沉闷的“咚”一声
沈让:(看了一眼橙子) 这是什么?
陆辞:贿赂。
沈让:(笑了) 你贿赂精神科医生,用一个橙子?
陆辞:我穷,买不起更好的。(把橙子往前推了推) 很甜的,我吃过一个了。
沈让:(拿起橙子,在手里转了一圈) 你这一周怎么样?
陆辞:(靠进椅背) 能睡着了,断断续续的,做了很多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