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一个人
一个已经不在出现的人……
想他,爱他,祭奠他……
他离开的那天,把我的心一起带走了
《咖啡凉了,爱还在》
第一杯咖啡的香气飘起来时,晨光刚好越过对面楼宇的尖顶,斜斜地切进阳台。周雨晴把马克杯放在小圆桌的右侧,这是程远的位置。她总是先给他倒,就像过去五年里的每一个早晨。
"今天煮的是你从云南带回来的豆子。"她对着空椅子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上那个小小的缺口。那是去年冬天程远失手磕碰的,当时他懊恼的表情仿佛还在眼前。"你说要再买套新的,可我觉得有缺口的杯子才像家。"
阳台上的绿萝垂下一根新枝,轻轻扫过她的肩膀。周雨晴伸手拨开,忽然想起程远总说这株植物像她的头发——"野蛮生长,不讲道理"。她嘴角刚扬起又迅速抿紧,这种突如其来的联想最是锋利,总能在她最不设防时刺穿胸口。
"气象台说今天有雨。"她继续说着,把吐司切成对角线,程远喜欢这样的切法。"记得带伞"这句话滚到舌尖又咽了回去。现在谁还会在楼下等忘带伞的她呢?那个总把伞往她这边倾斜,自己右肩湿透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去年深秋的雨幕里。
周雨晴端起自己那杯咖啡,液体在杯中晃动,倒映出她浮肿的眼睑。昨夜又梦见了手术室门口的那排塑料椅,梦见自己数着地砖上褐色的斑点,数到第七十八个时,医生走了出来。在梦里她永远数不到七十九。
"我昨天整理了书架。"她突然说,声音比刚才轻快了些,"发现你藏在《百年孤独》里的电影票根。2019年12月14日,《海上钢琴师》重映场。"她的指尖在桌面画着圈,"散场时下雪了,你把围巾裹在我头上,自己冻得直打喷嚏。"
书架上那本马尔克斯的著作现在摊开在茶几上,泛黄的票根静静躺在第137页,正好是"一个人有权利抬头看着另一个人说'我孤独'"那段话。程远总爱在这种小细节上搞些宿命感的把戏,仿佛生活是部精心编排的电影。
周雨晴突然站起来走进卧室,从床头柜抽屉深处摸出个天鹅绒盒子。回到阳台时,她将盒子打开放在程远的咖啡杯旁。两枚素圈戒指在晨光中泛着哑光。
"昨天收到珠宝店的电话,说我们定的对戒改好尺寸了。"她声音开始发抖,"你记得吗?我们说好今年春天......"一只麻雀落在栏杆上,歪头看着这个对着空气说话的女人,又扑棱棱飞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