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块五》

实际上是双普，陆景琛和老周到后面要录干音，如果要走自己找个bgm先走哈，后期制作中~当前本主题曲已经全网上架：《两块五主题曲》你不是我的光

人物：

林述：（男，24岁，便利店夜班店员，地下诗歌沙龙的组织者）

沈知意：（女，22岁，艺术学院油画系学生）

陆景琛：（男，26岁，金融从业者，表面深情实则控制欲极强）

老周：（男，50岁，便利店老板）

第一场：凌晨三点的便利店

【场景】：城市角落的一家24小时便利店，白炽灯惨白，货架整齐但老旧。收银台后堆着几本翻旧的诗集。窗外是深秋的夜，偶尔有车驶过。

【时间】：凌晨3：17

（沈知意推门进来，风铃叮当。她穿着一件看不出品牌的羊绒大衣——剪裁极好，但没有任何Logo。妆容精致，但眼眶微红，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的烟。她在货架前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最后停在关东煮前，盯着翻滚的鱼丸发呆。）

林述：（从收银台后抬起头，声音平淡）关东煮一点以后就不卖了，机器要清洗。

沈知意：（没回头，声音有些沙哑）……那给我一包烟。

林述：什么牌子？

沈知意：随便。

林述：（站起来，走到烟柜前，看了她一眼）你手在抖。

沈知意：（低头看自己的手，迅速攥紧拳头，语气生硬）跟你没关系。

林述：（从货架上拿了一包最便宜的“大前门”，又放回去，换了包“利群”，放在柜台上）利群，十三块。

沈知意：刷卡。

（沈知意从大衣内侧摸出一张卡，递过去。）

林述：这儿不能刷卡。微信？支付宝？还是现金？

沈知意：诺，一百，找得开吗？

林述：找得开。但你别在这儿抽，对面巷子第三盏路灯下有个垃圾桶，别扔地上，扫街的阿姨腰不好。

（沈知意愣了一下，看着面前这个穿着便利店围裙的男孩。他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大，但手指上有洗不掉的墨水渍，眼神很静，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水。）

沈知意：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对面抽烟？

林述：（重新坐下，翻开诗集）哦，你进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对面的巷子，在找没人的地方。你补过妆，但睫毛膏还是晕了一点在眼尾，说明你哭过不到半小时。你大衣剪裁很好但没有任何品牌标识，定制的。你这种人半夜三点出现在这里，只有两种可能，跟家里吵翻了，或者跟男朋友吵翻了。你手上的戒指还在，没摘，所以是后者。

（沈知意的表情从惊讶变成警惕，往后退了半步。）

沈知意：（语气变冷）你观察得很仔细。

林述：（头也没抬）在这上班，看人是唯一不花钱的娱乐。

沈知意：（没有拿烟，也没有走，站在门口，语气带着一点防备）你刚才说的那些，大衣、睫毛膏？你觉得你猜对了？

林述：（终于抬起头，认真看了她一眼）猜没猜对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凌晨三点出现在这里，不是因为找不到别的地方，是因为你需要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不过……我这里确实很合适。

（沈知意沉默了一会儿，把烟放在柜台上，没拿。）

沈知意：算了，不抽了。

林述：为什么？

沈知意：（自嘲地笑了一下）你说得对，我根本不会抽。上次是三天前，呛得半死。我只是……想做点什么不一样的事。

林述：（把烟收回柜子里，换了一瓶矿泉水放在柜台上）这个更管用。两块五。

沈知意：（看着那瓶水，突然问）你叫什么？

林述：林述。双木林，陈述的述。

沈知意：我叫沈知意。

林述：嗯。

沈知意：（等了一会儿）你不问我是做什么的？从哪儿来？

林述：（低头翻书）你要是想说，会自己说。

（沈知意看了他几秒，拿起水，转身推门。风铃叮当。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林述已经在看书了，侧脸被惨白的灯光照出一种不属于这个空间的书卷气。）

第二场：第二次见面

【场景】：同样的便利店，三天后，晚上十一点。外面下着雨。

（沈知意推门进来，这次没化妆，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她径直走到收银台前，把一瓶水放在柜台上。）

沈知意：还你。上次那瓶。

林述：（看了一眼）你不用还。

沈知意：我不喜欢欠别人的。

林述：那就放那儿吧。

（沉默。沈知意没有走的意思，在门口的塑料椅上坐了下来。）

沈知意：我能坐一会儿吗？

林述：椅子就是给人坐的。

（沈知意坐在椅子上，看着雨发呆。过了很久，她突然开口。）

沈知意：林述，我问你一个问题。

林述：你问。

沈知意：如果一个男的，每天都给你发早安晚安，但你要是没及时回，他就会说“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了”。他记得你所有的小毛病，然后在你犯错的时候说“你看，我早就说过”。他会送你很贵的东西，但每次送完都会说“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对你这么好”。这算什么？

林述：（放下书，想了想）听起来像一个……售后服务很好的卖家。

沈知意：（愣了一下）啊……什么？

林述：你看啊，每天早安晚安，这叫定期回访。记得你所有毛病，这叫用户画像。送你东西然后强调只有他对你好，这叫捆绑销售，防止你换供应商。

（沈知意盯着他，表情从困惑变成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林述：而且最妙的是，他让你觉得所有问题都是你的产品没问题，是用户使用不当。你要是不高兴了，那就是你“不懂珍惜”。

沈知意：你在讽刺我？

林述：（一脸无辜）没有啊。我只是在分析商业模式。

（沈知意猛地站起来，椅子刮地一声响。她瞪着林述，脸涨红了，嘴唇发抖，不是委屈，是愤怒。）

沈知意：你一个便利店店员，你懂什么？！你根本不知道他对我有多……（语塞）

沈知意：（声音低下来）……你故意的。

林述：什么？

沈知意：你故意用那种方式说，好让我生气。

林述：所以你生气了？

沈知意：（咬着牙）我差点想揍你。

林述：那你现在在想什么？

沈知意：（沉默了很久，慢慢坐回椅子上，声音轻下来）……我在想，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但是我不想承认。

林述：不想承认什么？

沈知意：不想承认……我可能真的被当成一个“客户”在对待。

（她低下头，头发上的水滴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

林述：（站起来，拿了一条干毛巾递给她）擦擦。别感冒了。

沈知意：（接过毛巾，没擦，攥在手里）你刚才说的那些……你怎么知道的？

林述：我大学学的是心理学，大三退的学。这些是基础课。

沈知意：是吗？那你为什么退学啊？

林述：没钱了呗。我爸病了，助学贷款不够用。我现在攒钱，打算明年重新考。

（沈知意抬起头，第一次认真看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自怜，没有抱怨，甚至没有讲述苦难时常见的悲壮感——只有一种安静的、近乎固执的坦然。）

沈知意：你不觉得不公平吗？

林述：觉得。但不公平不是用来想的，是用来对付的。

沈知意：（嘴角动了动）你说话的方式……很奇怪。

林述：有吗？哪里奇怪？

沈知意：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人，身体里住着一个老头。

林述：哈哈……可能因为我看过太多凌晨三点的人。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对付不公平。

沈知意：那你呢？你的方式是什么？

林述：（从收银台下抽出一本手工装订的本子，封面用牛皮纸包的，上面写着“铁锈与月亮”）写诗。

沈知意：（接过本子，翻开第一页，念出声）“我在凌晨的便利店数过十七种孤独，每一种都有一个好听的名字。第十八种没有名字，它走进来，买走了一瓶水。”

（她抬头看林述，林述别过脸去，耳朵有点红。）

沈知意：这是……写我的？

林述：看完还我。

沈知意：林述，我想问你一件事。

林述：什么？

沈知意：你能不能……帮我搞清楚一件事？

林述：什么事？

沈知意：我想搞清楚，我到底是真的很差劲，还是有人让我觉得我很差劲。

林述：（看了她很久）这事儿呀，得你自己搞清楚。我只能负责在旁边说风凉话。

沈知意：噗嗤……你那不是风凉话，你是欠揍。

林述：欠揍也算一种功能。

沈知意：那你收费吗？

林述：每次一瓶水。两块五。

沈知意：太便宜了。

林述：市场价。风凉话不值钱。

第三场：第一次“上课”——关于“售后服务”

【场景】：便利店门口，沈知意坐在塑料椅上，林述靠在门框上。

【时间】：一周后，晚上十点

（沈知意的手机屏幕亮了三次，她每次都看一眼，然后按掉。）

林述：第三次了。不回？

沈知意：他在问我为什么不回消息。

林述：那你为什么不回？

沈知意：因为我跟同学在看展，手机没电了。

林述：那你现在充电了？

沈知意：充了。

林述：那为什么不回？

沈知意：……因为我回了，他就会问“你跟谁去的”“男的还是女的”“你为什么没跟我说”。然后我要解释，解释完他会说“你以后提前告诉我”。然后我说“好”，他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管太多了”，我说“没有”，他说“我是因为在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