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

城市夜晚的环境音：远处隐约的警笛声、车流声、风声

脚步声，一个人在空旷的街道上急促行走，呼吸略显粗重

手机震动声

林 深：（接起电话，压低声音，带着警惕）喂？

神秘书：（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冰冷、失真）林深，你暴露了。他们知道你是警察。

林 深：（脚步猛地一顿，声音发紧）你是谁？

神秘书：帮你的人。你上线的老周，三天前"心脏病"发作，死了。你的档案在内部被调阅过三次，全都来自同一个IP。

林 深：（深吸一口气，声音因震惊而微滞）谁调的？

神秘书：滨海市公安局，缉毒大队——

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嘟——”长音

林 深：（独白，声音低而沉，带着压抑的喘息和疲惫）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毒贩的马仔、拆家的帮手、随时可能暴尸街头的鬼魂。我唯一相信的，是那个只有我知道的紧急联络方式。可现在……（停顿，呼吸声加重）告诉我，我该信谁？

音乐起：压抑、悬疑的弦乐，逐渐增强后渐弱

{滨海市公安局，会议室}

室内空旷的混响，椅子被拖开的声音，文件夹落在桌上的闷响

宋 砚：（翻阅文件的声音，语速平缓而清晰）林深，三年前潜入“恒昌集团”贩毒网络，代号“钉子”。单线联系人是周建国。周建国于十二天前死亡，死因：心肌梗死。

赵海峰：（倒水声，水流注入杯子，随后是喝水的吞咽声）宋队，您刚从省厅调来，可能不了解情况。林深这个人……失联已经九个月了。我们内部普遍认为，他要么死了，要么……（停顿，声音压低）变节了。

宋 砚：（文件合上的声音）变节？有证据吗？

赵海峰：（叹一口气，语气带着无奈和暗示）九个月，一条消息没传回来。可我们三次针对恒昌的行动，全部扑空。宋队，您自己品。

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烟，随后吐出一口烟气的舒缓声

刘志远：（浑厚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疲惫）海峰，不要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下结论。小林同志当初是我亲手送出去的，我相信他的忠诚。

赵海峰：（椅子轻微挪动声）刘局，我不是那个意思……

刘志远：（打断，语气坚定）行了。宋砚，你刚到，先熟悉情况。林深的事，列为内部秘密调查，你负责。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散会。

椅子被推开、多人起身离开的脚步声，门打开又关上

短暂的静默，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宋 砚：（压低声音，走近两步）刘局，留步。

刘志远：（脚步声停住）怎么了？

宋 砚：（声音压得更低）我想问一句实话。老周的死，您觉得正常吗？

沉默三秒，只有挂钟的滴答声

刘志远：（声音极轻，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他的档案，在死前一周，被人从档案室借走过。借阅人签名是……你前任的名字。但你的前任，那段时间在住院。

宋 砚：（倒吸一口凉气，声音紧绷）有人冒名。

刘志远：（语速缓慢，带着警告）这事，只有你我知道。小心点，滨海的水，比怒江深。

脚步声远去，随后是门被关上的声音

{滨海市，某高档茶楼包厢，三年前}

轻柔的琵琶曲背景音乐，环境雅致，杯盏偶尔碰撞的细微声响

包厢门被推开，脚步声，随后门又关上

刘志远：（坐下，声音低沉，带着不满）你约我到这里见面，胆子不小。

茶壶被提起，茶水注入茶杯的流水声

陈耀祖：（声音温和，带着淡淡的笑意）刘局，别紧张。我就是个做生意的，想交个朋友。

刘志远：（冷笑一声，杯底轻磕桌面）恒昌集团的陈耀祖，你的生意，是掉脑袋的生意。

陈耀祖：（轻轻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瓷器声响）刘局，您儿子在美国读书，一年花费不菲吧？听说他最近想创业，启动资金还差……三百万美金？

刘志远：（声音骤冷，带着威胁）你查我？

陈耀祖：（不紧不慢）我了解朋友。刘局，您这一辈子，为缉毒流了多少血、拼了多少命？可到头来呢？住筒子楼，骑电动车，儿子连个好点的医疗保险都买不起。（停顿片刻，语气转为惋惜）这世界不该这样对待英雄。

长久的沉默，只有背景音乐和茶水轻微晃动的声音

刘志远：（嗓音发紧，像在压抑着什么）你想要什么？

陈耀祖：（声音压低，带着掌控感）很简单。您只需要……在关键时候，慢一步。晚一天收网，少一个人知道。其他的，都不用您做。

一个信封被缓缓推过桌面的声音

陈耀祖：这是五十万，人民币，先给您安家。事成之后，您儿子在美国的一切，我全包了。

又是长久的沉默，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烟，深吸一口再慢慢吐出

刘志远：（声音沙哑，带着挣扎）如果我拒绝呢？

陈耀祖：（轻轻一笑，语气仍然平和，但寒意十足）那您儿子明天会出车祸，后天您妻子会收到纪委的匿名举报信，大后天……（停顿，声音变轻）您最得意的那几个徒弟，会一个一个出事。刘局，我既然敢来见您，就不怕您拒绝。

缓慢的、沉重的呼吸声，像是内心在做最后的挣扎

刘志远：（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决绝的颤抖）……我答应你。

陈耀祖：（语气转为满意和轻松）刘局，您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起身，衣料摩擦声）合作愉快。

门打开，脚步声出去，门又轻轻关上

刘志远：（独白，声音颤抖，带着浓重的自嘲和痛苦）这一步迈出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可我想了一辈子忠诚，到头来发现……忠诚换不来儿子的学费，换不来妻子的安稳，换不来……我这条命在那些人眼里的分量。（停顿，长长的叹息）那就这样吧。此身许国……（苦笑一声，声音哽咽）许不动了。

{滨海市，废弃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