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

        前情提要：从小被一个人留在老家的沈默叛逆缺爱，想通过激烈的行为引起家人的注意，16岁时她打架斗殴，被关进少管所，父亲找关系去捞她，第二天在工作时因失误操作去世。沈默在父亲去世后被崩溃的母亲指着鼻子骂是杀人凶手，不给钱不让她去上学不让她出门。经历了一年的压抑，沈默砸窗跑出了家门。在当时11岁的沈笙眼里，她对这个姐姐又爱又恨，10岁以前是幸福的一家人，11岁以后一切就都变了。母亲天天以泪洗面，她也不敢提那个逃出家门的姐姐。姐姐走了以后母亲对她更加严格，把所有的爱和关注都给了她，但是也牢牢的困住了她。时隔十五年后，姐妹两个再次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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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火，燃香，沈笙对着她母亲的遗像自言自语）

沈笙：妈，家里突然变得好安静啊，总感觉好像缺了点什么。阳台上种的葱都开花了，仙人掌也缺水死了。我好像什么都养不好。连最好养的东西，最后都留不住。（叹气）你走了以后，我才发现我好像根本就没什么朋友，也没有能够说的上话的人了。……（停顿，像是在等待一个回答）妈，你说她会回来吗？

［敲门声，开门］

（相对沉默，沈笙还是先开口了）

沈笙：…姐，你回来了。

沈默： 嗯。

沈笙： 路上好走吗？

沈默： 还行，火车晚点了。

沈笙：晚点了啊，晚了多久？

沈默：一个多小时吧。

沈笙：哦。…挺累的吧。

沈默：还好。

沈笙： 那你吃过饭了没？

沈默： 不饿。

沈笙：我给你倒杯水吧。

沈默：别麻烦了，坐着吧。

沈笙： ……住的地方订了吗？

沈默：没有。

沈笙：那我给你订个旅馆吧，附近有——

沈默： 不用。今晚上还要守灵呢。

（沈笙顿了一下）

沈笙： 那你睡沙发。沙发能拉开。

沈默： 嗯。

沈笙：……被子在柜子里，还是原来那床。

沈默：好。

沈默：家里…没怎么变过。

沈笙：妈不让动。

沈默：橱窗的玻璃换了。

沈笙：嗯，你走以后换的。

（微顿）

沈默：这件衣服是她的？

沈笙：嗯，走之前那几天还穿着，我想着到时候一块给烧过去。

沈默：哦。

沈笙：你那个袋子里装的什么？

沈默：没什么。小时候经常吃的长生糕，在路边顺手买的。

沈笙：哦。

沈默：……她走的时候，你在旁边。

沈笙：嗯。

沈默： 说什么了吗？

沈笙： 没说什么。最后两天已经不太能说话了。后面醒了一小会儿，就问了一句，“你姐姐到了没”。我说，在路上。

（沈默没有说话，她看着案桌上的遗像）

沈笙： 后来就没再醒了。

沈默：她……走的时候疼吗。

沈笙：最后几天打了止痛针。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