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介绍

风雪声，马车声，城门人声嘈杂

守城将官：停下！（走近）车内可是晋国送来的‘贡品’？还不快快下车，让我等查验一番，看看这亡国之君的公主，究竟是何等模样，配不配踏入我大楚的国门！-cv促冬

人群议论

慕容穗： （车内）将军此言差矣。

慕容穗： 马车所载，并非贡品，乃是晋楚两国止戈休战、祈望和平之国礼。吾奉父王之命，怀两国百姓免于烽火之愿而来，代表的/是晋国的诚意与未来，楚王雄才大略，以仁德信义布于天下，又岂会以验看货物之礼，待一国使节？将军恪尽职守，查验往来自是应当，然言辞轻重，关乎国体，还望将军慎之，莫要失了楚国的气度。

将官：（噎住）……倒是生了一张利嘴。放行！

马车轱辘声

慕容穗： （os）郢（yǐng）都的雪，比晋国冷得多。踏入这扇门，前方怕是万重冰壑。

马车渐远，唯余风雪

回廊上，宫人洒扫声

侍卫：（冷声）还请公主自行入内。

慕容穗： （微微颔首）有劳。

宫人甲：瞧，就是她，晋国送来的……-cv大橘儿

宫人乙：什么公主，不过是个笼中雀罢了。-cv幻猫

风铃

炭火噼啪，书卷声

教习老臣： ……以九仪辨诸侯之命，等诸臣之爵……此处“等”字何解？-cv瑞斯拜

贵族子弟子彦： （抢先起身）意为等差！显尊卑有序！-cv没什么技能

教习：不错。那“辨”字呢？

子彦：（转头瞥向角落，扬声）这等浅显问题，不若让新来的晋国公主说说？听闻晋国最重礼制，想必公主深谙此道。

慕容穗： （os）“辨”字在此处当为“别异明等”之意……但若如此答，未免锋芒过露。可不答，便是示弱……

脚步声走近

时安： （声音自殿门处传来，从容）子彦公子勤学好问，甚好。不过《周礼》此篇，重在“辨、等”并用，前者为法眼，后者为尺规。二者缺一，礼便成虚文。

子彦： （悻悻）太傅说的是……

时安： （目光落在她竹简上）公主所书楚篆（zhuàn），笔划间尚有晋地遗韵。楚篆“辨”字，中间从“刀”，取剖判之意。公主可试着将这一竖写得再峭利些。

慕容穗： （低声）谢太傅指点。

时安附下身来

时安：（指尖虚点着“等”字，低声）“等”字，上边是竹，象征气节；下边是寺，代表法度。为人处世，若只有气节而没有手段，容易陷入混乱；可若只讲手段而不顾底线，又会变得冷酷。殿下写字时……不妨多想此意。

慕容穗：……是。

时安： （直起身，恢复平常声量）今日课业，便是将《周礼·大宗伯》此段以楚篆誊（téng）三遍。字迹工整者，可领新制的青桐墨锭。

慕容穗： （os）他分明是来解围的……可为何？那“有节无法”“有法无节”的话，又是何意……

烛火摇曳，翻阅书卷声

慕容穗：阿蘅，你前日说……时太傅的事，是从哪儿听来的？

阿蘅：（走近，压低声音）是从浣衣局的刘嬷嬷那儿，她原在太傅府伺候过。-cv大橘儿

慕容穗：说说看。

阿蘅： （靠近些）听说时太傅并非楚国人，好像是被捡来的。……他记性极好，看书几乎过目不忘。十五岁的时候参加殿试，写了一篇《治河策》，连一向严苛的老丞相都拍案叫绝。十八岁就被破格提拔为太子少傅，去年更是升任太傅——是楚国百年来，最年轻的帝师。

慕容穗：接着说。

阿蘅： 但嬷嬷说，太傅在朝中树敌不少。那些世家嫌他出身不明，又嫉妒他年少得志……去年监察御史参他结交诸侯，图谋不轨……

慕容穗：结交诸侯？

阿蘅： 嗯。说他和赵、魏的质子往来甚密，还暗中资助燕国质子的老母亲治病……公主，这些您听听就行，可千万别……

慕容穗：我知道。

阿蘅：时太傅此人深不可测，他的“好”，咱们还是……

慕容穗：时候不早了，歇息吧。明日南薰殿，该讲《禹贡》了。

阿蘅：（欲言又止）……是。

风铃

书卷声

时安： （对众人）今日讲《禹贡》。九州之土，水性各异。禹疏九河，非一味强导，乃先观山势，察地脉，辨缓急而后动。

风吹落叶

下课钟声

慕容穗： （脚步声接近）太傅。

时安： （转身）公主殿下，有何见教？

慕容穗： 学生愚钝，于太傅方才所讲治水之道，略有不解。

慕容穗：（先斟酌用词，后坦然论述）太傅详解疏导之利，壅（yōng）堵之弊，皆乃至理。然学生以为，世事无绝对，滔天洪水，若一味强导，或恐冲击无辜，毁害更广；适时适地，以坚固堤坝壅堵，亦可保一方平安。堵与导，或许并非全然对立，关键在于审时度（duó）势，知其利弊而灵活运用。不知学生理解，可有偏颇？

时安： （沉默片刻）公主高见。（缓缓道，语气渐深）治水之法，万变不离其宗，其核心并非‘堵’或‘导’的术，而是‘知’与‘衡’的道。知水势，知地形，知人力，而后在堵与导之间寻得那微妙的平衡，方能趋利避害，润泽苍生。

时安： （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一字一句）故而，治国……亦如治水。

慕容穗：（内心一震，骤然抬眸）……

时安：（直起身）殿下聪慧，能思常人所未思，甚好。明日讲《道德经》，望殿下亦能有所得。

（时安转身离去）

慕容穗：（os，心绪微乱）他那句“治国如治水”，是试探，还是……知己之言？

风铃转场

慕容穗：（早早到殿，翻阅书简）……

子彦：哟，这不是我们才学出众的晋国公主吗？看来晋国虽败，这诗书教化倒是没落下，只是不知学了去，又有何用？莫非还想回你那故国去一展抱负？-cv没什么技能

璇玑：王兄此言差矣。公主殿下如今在我大楚，学得再好，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聊作消遣罢了，难不成还能真去科考做官？-cv大橘儿

内侍： （殿外唱）太傅到——-cv森小喵

众学子： 太傅。-众cv

时安：（目光扫过全场，温声）今日讲《礼记·曲礼》。“修身践言，谓之善行”……

子彦： 太傅！学生有一问！

时安： 讲。

子彦： （转身看向慕容穗）《曲礼》又云：“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敢问公主，若有一人，身份卑贱却僭越礼制，当如何处之？

慕容穗： （缓缓合上书简）……

时安： 子彦公子此问，不妨先解“庶人”何意。

子彦：自然是平民白丁！

时安： 那公子以为，在座哪位是“庶人”？

子彦：我……

时安：“礼不下庶人”，非谓庶人无礼，乃是礼有常制，不可因庶人贫贱而废礼。同理——刑不上大（dà）夫，亦非大夫可免刑，而是刑有定制，不因大夫尊贵而滥刑。公子以“身份卑贱”设问，可是觉得这南薰殿内，有人不配习礼？

子彦：学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