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大象装进冰箱需要几步》

编剧：Ww.(叙叙）

感谢帮我录音效的：七喜小霸王、职业拧螺丝手、俇、沐鱼、闹小闹

感谢帮我试本的：俇、闹小闹

感谢提建议的：沐鱼

写了一个怪怪的东西……

阿Ken：理性，逐渐变得紧张不安。

莫娜：充满魅力和控制力。

「城市高空，外挂作业平台」

00:13 【夜晚，强风声起，钢缆在风中震颤】

莫娜：（侧脸看他）往左看。那一片灯，像不像碎在地上的星星？

阿Ken：（呼吸不稳）我……我只敢看你脚后跟。

莫娜：出息。（侧头）怕了？

阿Ken：腿有点软，但不是怕高。

莫娜：那怕什么？

阿Ken：……怕你突然问我，敢不敢跳下去。

莫娜：（短促的笑）我才不问，我会直接说，Ken，松右手。

阿Ken：什么？

莫娜：你右手抓太紧了，松开五秒，数着。

阿Ken：（急促）不行……

莫娜：一。

阿Ken：莫娜！

莫娜：二。

阿Ken：（呼吸骤然加重）

01:01 右手安全扣轻微松开

阿Ken：（声音紧绷）三……四……五！

01:06 安全扣重新扣紧

阿Ken：（长长吐气）你真是……

莫娜：爽不爽？

阿Ken：我只觉得要死了。

莫娜：死不了。你左边还有两道保险呢，不过那一瞬间脑子的空白，千金不换，对吧？

阿Ken：……呵，感觉比我这一年做的所有报表都值。就是，平时盯着KPI，算房贷，算绩效，算来算去全是数字，我自个儿倒像个被统计的对象。刚才风灌进来，嗓子眼儿发紧，差点背过气去，哈，我才发现，原来我还会喘气。

莫娜：记住这个感觉。待会儿下去了，请我喝酒。

（音乐加大）

02:31 顶楼清吧，音乐，杯中冰块轻响

「两人已经喝了半天了，都有点醉了的状态」

阿Ken：（喝口酒，自嘲）有时候我真羡慕你，莫娜。你的世界是丰富多彩的……我的世界只有涨跌、盈亏、对错，白天对着报表，晚上还要应付周总那种人，我跟你说，上周他拍着我肩膀说“自己人”，我都不敢接话。

莫娜：周总找你？

阿Ken：嗯，说有空去他办公室坐坐，我没去。

莫娜：听起来都够累的。（微微偏头）但是你厌倦的不是累，是扮演，扮演那个叫阿Ken的完美角色。

阿Ken：那我难道应该毁了这个角色？（自嘲）怎么可能。

莫娜：你可以考虑，给这个角色，一个，足以压倒所有虚假日常的秘密。

阿Ken：比如？

莫娜：（从包里掏出个东西，放在桌上）还记得咱们玩的真心话大冒险么？上次你输了，穿我买的那件全村希望文化衫去开了两天会。

阿Ken：同事问我是不是要返乡创业。

莫娜：（笑）那是初级版，今天，终极版。（指）看见没？这叫月光宝盒。我们一人写一张条子，写你最想干但打死也不敢说出来的那件事。塞进去，然后抽，抽着谁的，咱俩一块儿把它办了。

阿Ken：……什么叫办了？

莫娜：就是让它成真，不计后果，不问对错，就咱俩。

阿Ken：……写什么都行？

莫娜：越见不得光越好。

阿Ken：（笑）

04:43 莫娜抽出两张纸，她推过去一张

莫娜：写。别琢磨，一琢磨就假了。

阿Ken：写什么好……

莫娜：就写你最真实的渴望啊。

05:02 两人开始写，一会儿时间后笔放到桌子上

阿Ken：……写完了，手心都是汗。

莫娜：正常，来，折三折。（纸张折叠）这样，放进去。

两张纸片先后放入盒中，盒盖扣上

莫娜：摇匀。

05:33 摇晃

莫娜：你抽。

阿Ken：好。（准备伸手）

莫娜：哎！要左手，左手连着心脏，不骗人。

阿Ken：（轻笑）歪理邪说。

盒子被打开，取出一张纸片，展开纸页

阿Ken：（念）把大象放进冰箱……需要几步。（顿）这你的？

莫娜：当然是我，你写得出这么有意思的句子？

阿Ken：（笑了笑）你这……老梗了。

莫娜：老梗才有意思。

阿Ken：三步呗，第一步开门，第二步塞进去，第三步关门。（挑眉）所以你想关大象？（把纸片放到一边）

莫娜：（又把纸片拿起来）梗越老，皮越厚。猜猜看？我说的大象，指的是什么？

阿Ken：嗯……大象嘛，庞然大物，笨重，难以撼动……是……总也做不完的巨型项目？

莫娜：接近了。不过是活物，有体温，会喘气，还能把人踩在脚下。

阿Ken：……人？

莫娜：对。一个，让我觉得快要喘不过气的，人。

阿Ken：（眯眼）……周正宏？

莫娜：（不置可否）那冰箱呢？又冷，又硬，门一关，就是另一个世界。

阿Ken：封闭空间……低温……仓库？

莫娜：（笑）你看，答案你自己都说出来了。

阿Ken：（试图跟上她的逻辑）所以你的三步是……恶作剧？关一会儿，吓唬他？莫娜，这也太孩子气了……

莫娜：（沉默两秒）两年前，我在医院等过他一次。

阿Ken：（没听懂）等什么？

莫娜：（笑）他这个人，手里永远有“刚好”的钱，今天从这个项目抠一点，明天从那个合同捞一笔。十几年了，从来没断过。而且他的手可对女同事有过太多次不安分的时候，包括我。

阿Ken：……我确实不知道他做到这个地步。

莫娜:Ken，这是一场行为艺术。我们要做的，是要把他错误的观念重置。

阿Ken:重置？莫娜，这不是什么艺术吧，我觉得他都可以告我们……

莫娜:（轻声打断）所有颠覆性的艺术，在完成前都叫犯罪。听着，周正宏是展品，冷库是展厅。咱们要做的，就是看他从暴跳如雷到认清现实。温度、时间我都算好了，冻不坏，又够他受。完事儿再给他兜里塞点小礼物，比如他电脑里那几笔烂账。他醒了，浑身发僵，一摸兜，什么都明白，但什么都不敢说。嗯……这件作品的名字叫……权力过期，你跟我，共同创作。

阿Ken：太冒险了吧。万一……

莫娜：没万一，我一个人干不了，得有个搭档。（直视）就像，你。

阿Ken：……为什么是我？

莫娜：因为别人需要的是刺激，而你，这件事本身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今天起，咱俩有一个共同的秘密。这玩意儿比任何承诺都管用，它能死死把咱俩绑在一起。往后你过那些正确的日子，想想今晚干过这么一件错事，也就都能忍了。我爱你，所以我给你这个错误。

阿Ken：（喉结动了动）那我需要做什么？

莫娜：做你最擅长的事就行，分析、执行、别留痕迹。

阿Ken：然后呢？

莫娜：然后这世上就多了一个只有咱俩知道的秘密，比结婚证还牢靠的那种。

10:30 莫娜举起酒杯

阿Ken：我真是疯了。

莫娜：疯也得找个伴儿。碰一个？

阿Ken的酒杯迟疑地抬起，两只杯子轻轻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