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

“船在江心的时候，两岸都远，两头都近。”那个微妙的位置，不是悬空，是平衡。

（背景）江边旧码头。夜。元宵节。

（环境）林栖坐在石阶上，膝盖上摊着一个本子。灯笼的光映在她侧脸上，忽明忽暗。陈泊站在她身后半步，手里拎着两罐啤酒，肩上落了一个纸灯笼的影子。

陈泊：写什么呢？

林栖：（看着本子）写“我”。你看这个字，是不是很奇怪？

陈泊走上前，在她旁边坐下，隔着一拳距离。递给她一罐啤酒。

陈泊：哪里奇怪？

林栖：写下它的人是我，被写下的那个字也是我。但写的时候……好像还有第三个我，在旁边看着这只手。

陈泊拉开自己那罐啤酒，喝了一口。远处又一朵烟花升起，在他眼睛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陈泊：嗯。

林栖：（抱着啤酒没喝）你懂那种感觉吗？一半在经历，一半在看。一半沉在时间里，一半站在时间外面。

陈泊：现在就是这样。

林栖：什么？

陈泊：你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个“在看”的你，是不是正在看着说这句话的你？

林栖愣了一下，笑了。

林栖：对。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