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

转场，芭蕾舞教室，舒缓的芭蕾舞剧音乐。

林晚：（舞步，跌倒，气息声）

00：40隐约的一声相机快门声，敲门声，音乐按下暂停

舞蹈老师：林晚，你自己练习吧，再好好找找感觉。珍惜这次的演出，这决定你能不能继续留在舞台上。

林晚：好

摄影师已经到了，我先去对接剧照的拍摄。（开门，脚步声离开）

01：00 按键，音乐又起

林晚：（微微气息，跌倒，惊呼）

  01：09 快门声

林晚：（回头）

走近

陆川：你好，我是陆川。

00：17 伸手 扶起来的摩擦音

林晚：谢谢，我是林晚。

陆川：抱歉，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按了快门。

林晚： 没关系，但你刚刚拍的，应该不是剧照的内容吧？

陆川： 或许…是剧照的一部分。

林晚：或许？ 我不明白。

陆川：我想拍不一样的剧照。

林晚：剧照能有什么不一样？

陆川： 观众习惯了欣赏最终成品，但我觉得，过程也是作品的一部分，甚至是更真实的一部分。

林晚： 过程？你想怎么呈现？

陆川： 你保持平时的练习就好，我会自己抓拍。

林晚：就这样？

陆川：（笑）接下来这段时间，请多多指教了。

林晚：我会尽力配合。

02：20 转场，第一次拍摄，舞剧音乐。舞步声。

陆川：（声音从稍远处传来） 林小姐，不用看镜头。……你只管跳就好，当我不存在。

林晚：（os）七岁立足尖，眼泪浸湿了舞鞋。独自跳舞，就是我生活的全部。

陆川： 是那种空旷的舞台，没有观众。

林晚：（os）我的身体属于芭蕾，我的灵魂抵押给了掌声。

陆川：没有观众的时候，你是为了什么而跳舞？

林晚：（os）我在为了什么而跳舞？

陆川：停，林晚，停一下。

03：00舞步停

林晚：怎么了？

陆川：你让我感觉，非常遥远。就是那种，你在跳舞，但灵魂已经出走了的感觉。

林晚：我平时都是这么练习的，有什么问题吗？

陆川：你的脸，你的身材都很上镜，在镜头里看着是很完美，但总有一种不真实感。

林晚：芭蕾的每一个动作，都在追求极致的控制力。控制带来完美，这有什么不对？你说的不真实感，我不明白。

03：40脚步走近

陆川：林晚，完美就像带着面具，没有真实感。但那天，你明明很累却强撑的样子，看起来就很真实。

林晚：对外展示完美，才是大多数人的生存法则。

陆川：不完美才是完美，这个你应该明白。如果你的完美出现一道裂缝，观众就会想扒开裂缝。你越掩饰，他们就越好奇。

林晚：看来你很懂观众？

陆川： （声音放缓）尝试信任我的镜头。它不会伤害你，只会……还原你。

林晚：行，再来。

04：30舞步继续

陆川：对！这种摇摇欲坠…….就很有真实感。

林晚：（os）呵，真实？不过是另一种更高级的表演。

陆川：就是这样的表情……脆弱又痛苦。

林晚：（os）表演有脚本，有固定的姿势和表情。

陆川： 看镜头，或者，看穿镜头。

林晚：（os）镜头背后的你也是观众吗？

陆川：你相信我，你身上的破碎感，观众会买单的。

林晚：像这样吗？（林晚突然做了一个舞蹈动作，跌倒在地 ）

05：14身体落地的闷响

陆川：（连续的快门声中）先别动，保持一下。

林晚：（快门声停下后，趴在地上，看不清表情） 今天拍到这儿吧。

05：20走近的脚步声，摩擦声

陆川：没受伤吧？

林晚：没事儿，就是旧伤复发了。

陆川：（手轻轻触碰的细微声音）是这儿疼吗？

林晚：（放松，接受他的按摩）谢谢........你刚才拍的，能让我看看吗？

陆川： 我拍到是……一个完美躯壳里，正在求救的你。

林晚： （身体微微一僵）你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