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角色

院长
男,70岁
忠厚长者,睿智

安雅
女,20岁
刚刚毕业参加工作的小护士

齐呈
男,28岁
精神病人

刘大夫
男,33岁
精神病人

陶然
男,35岁
青山精神病院大夫

婉婷
女,25岁
护士
齐呈:“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永恒。至少,落到你个人身上,就是如此。你呱呱坠地的那一刻,整个世界才真正开始运转,就像宇宙里刚刚诞生的太阳。你是这个世界里唯一的主角,其余所有人全都是为了你才存在的。太多人、太多事,故意假装从远古时代就已经存在,不过是为了让你能真正融入这个世界,让你从“演”,慢慢变成实实在在地生活。感官上的愉悦早把我们对真实世界的理解冲刷得一干二净。我们这辈子过得好不好,全看你的演技,看你拿到的剧本是喜剧还是悲剧。等你死的那天,整个世界也会跟着一起消失,我们此刻以为的所有美好,都会烟消云散……想想真的太让人卧槽了。”
齐呈:“可我最想做成的事,一件都没办成……所以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看谁都像傻逼,骄傲得跟个帝王似的;可一站到阳光下,又觉得全世界只有自己是傻逼,卑微得像颗沾了泥的土豆。那是一种,被巨石死死压住,喘不上气的、卑微的、猥琐的变态,这种变态,根本无药可救。”
婉婷:“不,你还有药。至少今天你还有八颗药没吃完,你是打算自己乖乖吃,还是我直接给你灌进去?”
齐呈:“哼,高人在成名前,从来就不被你们这些俗人所理解,这只能说明你们无知,不能证明我有病。”
婉婷:“你有没有病不归我管,想掰扯你直接找院长去,我只负责喂你吃药。你还有五秒钟做选则——3、2……”
齐呈:“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哎~不对啊,你怎么没数5和4呢?难道我耳朵又出问题了?”
婉婷:“我在心里数的。”
齐呈:“你也太无耻了,连精神病人你都骗!”
婉婷:“你觉得委屈,回头找院长投诉我。现在让开,我得去下一间查房了。”
两人脚步声出门,门轻轻合上。
婉婷:“他叫齐呈,来这儿一年了,天天把自己当哲学家,现在是真的无家可归了。”
安雅:“无家可归?怎么会这样?”
婉婷:“车祸,一家人除了他全走了,就剩他一个人。院长说,他这是主动躲进了自己的世界里,不愿、也不敢去面对现实。这种人咱们这儿还有不少,待久了你就知道了。”
安雅:“哦,谢谢婷婷姐,我刚来什么都不懂,以后还得麻烦你多教教我。”
婉婷:“这有什么难的?咱们这儿的活儿特别简单,你就负责给他们发药,看病有院长,配药有刘大夫,每个药包上都写着名字,你对照着病历卡发就行。只要药别弄错、别漏发,咱们就啥事儿没有。”
安雅:“那咱们这儿就没有特别难缠的病人吗?”
婉婷:“怎么没有,刚才那个齐呈算一个,等会儿要去见的陶然,也是咱们这儿比较搞的主儿。”
安雅:“陶然?就是东308的那个病人?齐呈虽然爱唠叨,可看着一点危险都没有啊。”
婉婷:“能有什么危险?咱们东区住的全是症状最轻的患者,重症早就送后面那栋“鬼楼”去了。咱们这儿最多就是些抑郁症,或者轻度分裂型的患者,闹不出什么大事。”
“当当当”三声敲门声。
陶然:“请进。”
婉婷:“早上好啊陶老师,这是你今天的药。”
陶然:“谢谢婷婷,今天的你看上去格外漂亮。”
婉婷:“谢谢陶老师,你要是不再说我长得像她,我会更高兴的。”
陶然:“抱歉,你的这份美丽……”
婉婷:“也像她一样,惊艳到让人难以忘记,对不对?”
陶然:“是啊,满世界都是她的影子,唯独我身边没有。”
婉婷:“行吧,看来今天又是想她的一天。药给你,吃了它,忘了她。”
陶然:“可惜这药好像没你想的那么好用,她还好好地待在我脑子里,不肯走。要是可以,麻烦请刘大夫帮我换一种试试,我真的想快点好起来。”
婉婷:“我会跟刘大夫说的,不过我觉得,就算是孟婆汤,都未必能让你把那个她忘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