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夜局》

请勿转载商用，剧中所有音乐音效均来自网络侵权立删！

饰演角色

谢临川（御史台中丞）字子澄

裴照野（北衙司指挥使）字长明

二人同乡，自幼一同拜在旧太傅门下读书习武，是正经的同门师兄弟——谢临川文章过人，走了科举入仕这条路；裴照野弓马娴熟、性子更烈，投了军。

旁白：景元二十三年，天子病笃，东宫失势，首辅沈鹤年独秉朝纲。九月十七，夜，大雨。史载，谢裴二人密会于城南废棋亭。

雨砸亭檐，闷雷滚过。

谢临川：迟了半个时辰。北衙司的差事，向来这般不分昼夜？

裴照野：抓人一事，从不看时辰——猎物几时露头，猎人便几时动手。

谢临川：抓到了？

裴照野：死了。

谢临川：第七个了。三个月，七名证人，一个不剩，全都死在你的诏狱里——审也未审，判也未判，人先没了。长明，这叫人如何信服？

裴照野：从未求过谁信。信与不信，与办差何干。

谢临川：好。既如此，那便公事公办。这是第八封弹劾——一曰滥用私刑，二曰草菅人命，三曰勾结边军，四曰意图谋逆。四条并陈，条条见血。三日后早朝，本官亲自呈递。

裴照野：（轻笑） 最后一条，够诛九族。十几年的交情，子澄，你下得去手？

谢临川：十年前跟我同跪宫门、为灾民求粮的裴照野，还不会杀人。（停顿）如今站在面前的这个，杀人如麻、心思深沉，我可不认识。

裴照野：（叹气）十年前，我跟着老指挥使办案。那时候有个布政使，贪墨赈灾银两，人证物证俱全，按律流放三千里。老指挥使审完案，只跟我说了一句“流放路上，自有人会照顾他。”我当时没听懂。我还问他，为什么要照顾？你看看那些灾民的惨状，饿死的、病死的，还有孩子连一口粥都没喝上。他一个堂堂布政使，贪的是救命的银子，按律流放三千里已经算便宜了他，凭什么还要有人去照顾他？老指挥使只是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谢临川：后来呢？

裴照野：三个月后，那布政使死在了流放路上，卷宗里写的是暴病。我不信，顺着这条线往上查，才发现事情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一桩赈灾案，牵出一整条贪墨的链子，一环扣着一环，竟连到了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那时候我才真正明白，你若只按律法去办，案子是结了，可人也就到此为止了。那些藏在案子后面的人，却还好好活着。甚至第二天，还能坐在朝堂上，谈国法，讲规矩。那时候我才懂。“明正典刑”这四个字，是护不住呈上来的证据的。

谢临川：（缓缓地）所以你学会了心狠，学会了用自己法子去解决是非黑白？

裴照野：是，学会了， 一双干干净净的手，是查不到底。（停顿）沈鹤年多疑，死人的消息一旦传了出去，他必会派人亲自验尸。 还有那三万两，我截得心安理得——若还是十年前那个只会跪在宫门口跪着喊冤的裴照野，漠北那四千户人家，这辈子都等不来一两银子的抚恤。

谢临川：（很轻）是吗？什么时候，世道的规矩变成这样了？

闷雷阵阵

裴照野：世道的规矩？既然规矩容不下我，那便学会用它。

谢临川： 你可以和我明说，我若知道，未必不能帮你。

裴照野：（低笑一声）说得好。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御史台里，有沈鹤年的人。

谢临川：谁？

裴照野：查到一半，线索断在一个人身上。

谢临川：是谁？

裴照野：你。

谢临川：（一怔）证据呢？

裴照野：三个月来，北衙司每一次提审的时辰、地点，沈府提前半日便能知晓，分毫不差。而这些消息，本官只报备过御史台一处——经手之人就是你， 谢临川。

谢临川：这只能证明御史台里有内鬼，不能证明就是我。所以那七个证人，是你故意"弄死"的？

裴照野：是假死。真人我藏好了。我倒要看看，消息是漏还是不漏， 结果第七个"死讯"传出去当晚，沈府的马车就去了城西乱葬岗验尸。

谢临川：一样， 只只能明御史台里有内鬼，还是不能证明是我。

裴照野：对， 所以今晚我约你来，只想问一个问题。

谢临川：什么问题？

裴照野：三日前，我给御史台递过一份假名录，上面有个不存在的证人，关押地点只写给了你一个人。今晚酉时，有人去劫那个牢房。

谢临川：（缓缓抬眼）你说什么？那人呢？

裴照野：跑了，不过他身上有一样东西，我想你应该认识。

谢临川：什么？

裴照野：（从袖中取出一枚腰牌，放在案上）御史台的腰牌。

（谢临川看着腰牌，没有说话）

惊雷， 大雨开始下

裴照野：谢临川，未时，你在哪儿？

谢临川：（沉默，忽然轻笑）好个长明，设下这一局，专为钓人。

裴照野：那鱼咬钩了吗？

谢临川：没有。未时我在宫中面圣，起居注可查。（停顿，声音冷下来）不过倒是有一事，令人失望。

裴照野：失望什么？

谢临川：失望你这般下三滥的手段，竟然用来试探故人， 十年情分，原来在你眼中，轻如鸿毛。

裴照野：换了你，你不试？

谢临川：我会。所以这第八封弹劾里，夹着一样东西， 北衙司这三年来见不得光的支出，包括你私自截留的边军饷银，三万两。

裴照野：你查我的账。

谢临川：对！查了整整半年，账目清楚，来龙去脉一目了然。长明，这一回，你也咬钩了。

裴照野：那三万两——

谢临川：银子去了何处，暂且不问。我只知道，三日之后，这笔账若呈上御案，便是死罪一条，谁也求不得情。（一步一步逼近）长明，银子，去了哪里？